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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 针引风雷暗渡陈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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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未散时,程高已把药罐放在灶上。

陶罐里浮着半片枇杷叶,边缘被煮得卷了起来,混合着几丝麻黄的苦香弥漫进草庐。

王二狗扒着门框揉眼睛,头顶翘起几缕乱发:“师兄这是要煮糖霜吗?”

话音未落,就被程高抄起的药杵碰到了肩头——并非真的砸下去,只是轻轻碰了碰,却把少年逗得缩着脖子直乐。

“傻狗,这是师父要的‘寒症引子’。”

程高掀开罐盖,看着药汁滚出深褐色的泡沫,“等会儿你去林子里砍一捆湿柴,烧起来要冒青烟。”

草席上的涪翁正往怀里塞一个铜制的熏笼,听到这话抬眼说道:“青烟要往我车帘里钻,呛得我咳嗽得越厉害越好。”

他的指尖在熏笼表面敲了敲,青铜纹路还留着昨夜摩挲的温度,“商队的刘头可盯着呢,咱们这‘病得连药钱都掏不出’的穷医工,得演得像点儿。”

王二狗突然窜过来,蹲在他脚边:“师父,我也能演!

我可以帮您捶背,喊‘老人家您歇着’——”

“你少添乱。”

涪翁屈指弹了弹他的额头,不过在触碰到那温热的皮肤时,放轻了力道,“昨夜毒血才吐干净,今日跟在程高后头,他让你递药箱你就递,让你闭嘴你就……”

“就当一块木头!”

王二狗拍着胸脯,后槽牙还沾着程高塞给他的枣糕渣,“我比木头还结实!”

程高把药汁过滤到陶碗里,端到涪翁面前时故意晃了晃:“这药苦得能让人嗓子难受,您可得痛痛快快地喝下去。”

涪翁接过去,仰头一饮而尽,喉结滚动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:“苦?当年在太医院给元帝煎参茸汤,那才叫腻得难受。”

他抹了抹嘴,指腹蹭到了嘴角的药渍,“刘头的商队辰时要过涪水桥,咱们得赶在太阳把雾晒透之前上路。”

三个人的影子被晨光拉得细长,拖在青石板上。

王二狗背着半旧的药箱走在前面,箱角的补丁是程高连夜缝的,针脚歪歪扭扭;程高扶着涪翁的胳膊,老人的重量让他肩背绷得笔直——其实涪翁根本没病,只是垂着眼睛咳嗽,每咳一声都要扶着胸口,好像一阵风就能把他吹倒。

商队的枣红马在桥头打着响鼻,刘头掀开车帘张望,看到这三人就皱起了眉头:“老人家这副模样,路上要是断了气……”

“死不了。”

涪翁咳得弯下了腰,指节紧紧攥住程高的手腕,“我这徒弟会扎针,比你雇的那些走方郎中强十倍。”

程高立刻从药箱里抽出银针,在刘头眼前晃了晃:“前几天在镇上,我师父用这根针救了一个溺水的孩子。”

他指尖一挑,银针“叮”

的一声扎进了路边野菊的花蕊里,“您要不信,我给您扎个‘止渴穴’?”

刘头喉结动了动,盯着那朵被钉在土坡上的野菊,最终挥了挥手:“上车吧。”

车帘一放下,涪翁的咳嗽声就减弱了。

他摸出一块手帕掩住嘴,指缝里漏出半声轻笑:“程高这手扎花的本事,比扎人还利落。”

“跟您学的。”

程高把药箱放在脚边,“您当年在天禄阁校书时,不也拿竹简写药方当作消遣吗?”

王二狗趴在车窗缝上看风景,突然压低声音说:“到城门了!”

长安的夯土城门像一头巨兽,青灰色的城砖上还留着两年前绿林军攻城时的箭痕。

守城的兵丁举着火把走过来,火光映得程高的针囊发亮——他赶紧把针囊往怀里拢了拢,那是用涪翁的旧衣服改的,边角还绣着一片银杏叶。

“商队从哪里来的?”

兵丁的矛尖挑起车帘,寒光扫过涪翁蜡黄的脸。

“从巴郡来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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