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晨雾藏针暗局初现
晨雾像浸了水的棉絮,裹着草庐外的老槐树。
程高扶着王二狗往屋内走时,少年额角的青包还在渗着淡红,可那股子机灵劲倒先冒了出来:程师兄,师父的针是不是能通神?
方才那坏人七窍冒黑血,我闻着有股子铁锈味......
先闭嘴。
程高扯了扯他的衣袖,目光却不住往身后扫。
涪翁的身影还立在巷口砖堆旁,玄针囊在腰间随着他微颤的手指轻晃,像颗悬而未落的雷。
他记得方才师父施针时手在抖——那是他跟了三年从未见过的情形,可那颤抖里烧着的不是慌乱,是淬了千年的火。
回屋把《明堂经》翻到督脉篇。
涪翁的声音突然从晨雾里劈来,程高脚步一顿,回头正撞进那双惯常清冷的眼睛。
此刻老人眼底翻涌着暗潮,像涪水底下藏着的漩涡:二狗留针,你替我守着。
王二狗立刻扒住门框:我不!
我要跟师父学扎坏人!
话没说完就被程高拎着后领提进了屋。
门帘落下的瞬间,程高看见涪翁弯腰拾起方才插在砖墙上的玄针,指腹轻轻刮过针尖——那动作像在抚摸久别重逢的旧友,又像在审视暗藏杀机的敌刃。
砖缝里的青苔还沾着露水,涪翁捏着银针对着晨光。
针尖上那丝若有若无的黑气突然活了,顺着银身往上爬,在针柄处凝成个扭曲的字。
他瞳孔骤缩,喉结动了动——这分明是《诊脉法》残卷里提过的九宫毒脉,毒气相纠如九宫格,破一穴则余毒反噬,可方才那男子分明是借毒脉引他暴露《针经》下落。
好深的局。
他低笑一声,指节抵在腰间青铜印上。
那印从收程高为徒时便开始在体内生长,此刻突然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。
他闭目凝神,印面纹路如潮水漫过经脉——九宫归心,脉理如网,破其一子,全局皆活几个古篆浮现在意识里,墨迹未干般带着药香。
原来如此。
涪翁睁开眼时,晨雾已散了大半。
他望着草庐方向,看见程高的影子在窗纸上晃动,正踮脚够书案上的竹简。
这孩子跟了三年,从雪地里跪到膝盖生疮,到如今能徒手接他三成针力,可终究还是太急了——急着替他挡刀,急着查探医衡会底细,急着把所有担子往自己肩上扛。
师父!
程高掀帘的动作带翻了茶盏,青瓷碎片落在地上,惊得梁上麻雀扑棱棱乱飞。
他攥着半卷《难经》冲过来,额角还沾着方才替王二狗留针时蹭的药粉:我去查那医衡会的人!
昨夜那男子身上有字铜铃,我记得三个月前在南镇见过类似标记......
坐下。
涪翁抬手,玄针地钉在程高脚边的青石板上,震得他后颈发麻。
老人从针囊里抽出七根赤针,指尖轻弹,针影在晨风中划出北斗形状:赤针治表,玄针通里。
你昨夜见我刺灵台穴,可知道那针下去的不是毒,是局?
程高盯着地上的玄针,喉结动了动:弟子愚钝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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