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晨雾藏针暗局初现(第2页)
那男子中了九宫毒脉,本应七日内毒发身亡。
涪翁屈指弹落一根赤针,针尖掠过程高腕间太渊穴,带起一阵刺痛:可他偏选在今夜寻来,借毒发之相引我施针——他要的不是命,是我针下的《针经》痕迹。
程高猛地抬头:所以您故意让他看见玄针墨色?
好徒弟。
涪翁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浸着欣慰。
他又弹出一根针,这次是玄色,在两人之间画出个旋转的圆:玄针不是杀人的刃,是破局的钥。
你看这针路——他手腕轻转,七根针突然连成星图,赤针走经络,玄针走气数。
那医衡会以为布了张九宫网,却不知网眼早被他们自己的贪念捅破了。
程高望着空中流转的针影,只觉腰间针囊发烫。
那枚他跟了三年的银针此刻在囊里轻颤,像在回应师父的话。
他忽然明白,往日师父教的针入三息定生死不过是皮毛,真正的医道,是要在乱局里把断脉理,在阴谋中守住传承。
去把二狗的针起了。
涪翁突然收了针,玄针地落回囊里。
他转身时,程高看见他腰间的青铜印又清晰了些,玄针续脉四字旁多了几行小字,像是新浮现的残篇。
草庐里传来王二狗的嚷嚷:程师兄!
我看见师父的针囊在发光!
是不是那枚玄针......声音突然戛然而止,接着是竹简翻倒的脆响。
程高回头时,正撞见王二狗趴在窗台上,鼻尖抵着玻璃,眼睛瞪得像两颗黑葡萄,直勾勾盯着涪翁腰间的针囊。
涪翁脚步微顿,侧头看了眼窗上的影子。
少年的呼吸在玻璃上凝成白雾,模糊了他的眉眼,却掩不住那股子热乎的好奇——像极了程高当年跪在雪地里,眼里燃着的那团火。
明日教你认针。
他对着窗户说了句,声音轻得像晨雾里的风。
王二狗的影子猛地一僵,接着是的一声闷响,显然是摔下了窗台。
程高憋着笑跑进屋,只听见少年捂着额头喊:师父说话算不算数?
我要学扎坏人的针!
涪翁望着草庐里晃动的影子,手指轻轻抚过针囊。
晨雾彻底散了,涪水在远处泛着金光,像条铺了碎金的缎子。
他知道,医衡会的棋局才刚布到中盘,可怀里的药铃、腰间的古印、草庐里两个冒热气的小子——这些,才是他最锋利的针。
风掀起他的衣角,青铜印在阳光下闪了闪,新浮现的残篇里,二字正泛着暖人的光。
王二狗揉着额角从草庐里窜出来时,裤脚还沾着方才翻倒竹简的墨渍。
他扒住涪翁正擦拭玄针的石桌,鼻尖几乎要蹭到那枚泛着幽光的银针:师父师父!
方才那坏人七窍冒的黑血,是不是您玄针里的力道逼出来的?
那针......他咽了口唾沫,目光黏在针囊上,是不是能扎穿阎罗殿的门?
涪翁没抬头,指腹还在顺着针身细细摩挲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