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晨雾藏针暗局初现(第3页)
晨雾散尽后的阳光落进针囊,青铜古印在他腰间投下斑驳的影。
这小子从昨日起就跟个小炮仗似的,炸得草庐里的药味都混了三分急切——和程高当年跪在雪地里时,眼里烧的是同一团火。
玄针不是扎鬼的。
他放下银针,抬眼正撞进少年亮得灼人的目光,是扎人心的。
王二狗急得直跺脚:那您昨日说非人之力所能及是啥意思?
是不是这针......他压低声音,凑近了些,是神仙传下来的?
程高端着药碗从廊下经过,闻言险些笑出声。
药碗里的艾草香散开来,混着王二狗发顶翘起的呆毛,倒把涪翁眼底的冷硬融了三分。
他伸手揉了揉少年乱蓬蓬的发:等你能把《明堂经》倒背如流,再问。
我现在就能背!
王二狗立刻挺直腰板,声音像敲铜锣,督脉起于下极之俞,并于脊里......上至风府,入属于脑时突然卡壳,耳尖瞬间红得滴血。
涪翁的指尖在石桌上轻叩两下。
这一叩却叩出了异样——少年方才凑近时,他分明察觉那股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又浮了上来,混在艾草香里像根细刺。
他突然扣住王二狗的手腕,指腹按在寸关尺上。
少年的脉搏陡然加快,像受了惊的雀儿:师父?
我......我没偷喝您的药酒!
闭嘴。
涪翁的拇指重重压在太渊穴上。
脉息里那丝若有若无的滞涩突然翻涌,像块浸了毒的棉絮堵在经络里。
他瞳孔微缩——昨日那九宫毒脉竟留了暗桩!
方才施针时只解了显毒,却漏了这缕蛰伏的残脉。
医衡会的手段,比他想的更阴。
程高。
他头也不回,取青铜针囊,再烧三桶温水。
程高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认得师父这副模样——当年在涪水滩救坠崖的农妇时,师父也是这样,眉峰拧成把淬毒的刀。
他快步冲进里屋,青铜针囊的铜环撞在门框上,发出清脆的响。
王二狗被按在竹榻上时还在犯迷糊:师父不是说我没事了么?话没说完就见涪翁捻着枚半指长的青铜针,针身刻着细密的云雷纹,在烛火下泛着暗红。
那针还未进体,他便觉后颈发凉,像有冰虫子顺着脊椎往上爬。
这针叫。
涪翁用酒盏温着针,专门掏你们这些毛头小子体内的脏东西。
他突然抬眼看向程高,按住他的肩。
程高的手掌刚覆上王二狗肩头,就觉少年的肌肉绷得像张弓。
青铜针落下的瞬间,王二狗疼得倒抽冷气,额角瞬间沁出豆大的汗珠:师父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