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针引风雷暗渡陈仓(第2页)
程高往前迈了半步,挡在兵丁和涪翁中间,“这位是我的师父,路上染上了风寒,咳得说不出话……”
“说不出话?”
兵丁眯起眼睛,矛尖转向涪翁的咽喉,“那我问你,太医院新出的《疗风方》里,防风赔几钱?”
涪翁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他盯着兵丁腰间的玉佩——那是医衡会的云纹标记,和陈老信里描述的一模一样。
指尖在袖中摸向针囊,最里层的赤针还带着体温。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
他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身子佝偻成虾米状,手背上的青筋暴起。
程高立刻扶住他,指尖在他后颈轻轻一按——这是师徒间的暗号:稳住。
兵丁的矛尖又往前送了一寸左右:“装病?”
涪翁的手突然抓住矛杆,指甲几乎掐进了木头里。
他仰头看向兵丁,眼底布满血丝,喉咙里发出像破风箱似的喘息声。
程高看得心里一紧——这不是演的,师父是真的动怒了。
“哑……哑穴……”
涪翁突然艰难地比了个手势,指了指自己喉结下方,“针……针封住的……”
程高立刻反应过来,从药箱里翻出银针:“这位军爷,我师父前日给人治疗失音症,不小心扎中了,这会儿真说不出话!
您瞧——”
他捏起银针在涪翁颈侧比划着,“我这就给解开……”
“罢了罢了。”
兵丁缩回矛杆,“商队进城要交三成货税,赶紧的!”
车帘重新放下时,涪翁的手指还在发抖。
他摸出那枚青铜印,印面烫得惊人,残篇的字迹在掌心若隐若现。
程高递来温水,他却摆了摆手:“去西市的回春堂,陈老的徒弟阿九应该在那里等我们。”
回春堂的门帘是褪色的青布,门楣上的“妙手回春”
木牌缺了一个角。
阿九正在柜台后拨算盘,抬头看到三人,算盘珠“哗啦”
一声撒了一地。
“先生!”
他扑过来要下跪,被涪翁一把拽住胳膊,“别声张。”
后堂的暗室里,烛火映照着满墙的旧书。
涪翁翻到《灵枢·九针》残卷时,指尖突然停住了——原本“针入三息”
的记载被涂改成了“针入七息”
,墨迹还带着潮气。
“医衡会的人来过。”
他把残卷拍在案上,震得烛火直晃,“他们改的不是字,是人命。”
程高凑过去看,喉结动了动:“七息……若是救治心衰的病人,多留针四息,血脉反而会淤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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