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（第4页）

商绒玥瞧得出，方才在街上来往人流不断，不方便说话，借着由头，她将顾晚带到此处，一片只有她们二人的天地间。

虽然已经入了春，但夜里到底是凉的。

商绒玥身上穿得不算单薄，但方才马儿奔走出了汗，眼下一停，微湿的衣衫裹在身上，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里钻。

她将手抵在唇畔，轻轻呵气取暖。

顾晚见状，将身上的披风解下，系在对方肩头。

披风拢住她身子的瞬间，顾晚察觉到异样，蹙眉问：“几日不见，怎瘦了这许多？”

因着脸上施了脂粉，掩盖了微微蜡黄的面色，但这身子却是骗不了人。

因着小病了一场，再加上胃口不适，商绒玥的确清瘦了些。

“这不是要去春闱吗，到时候京中贵女都前去参加，我想着若是瘦些，穿骑装一定更好看。”

商绒玥故意选了个顾晚最不喜的答案回答她。

当然，这话里带着气，顾晚听得出来。

“你又不胖。”

顾晚一边说，一遍将披风的绳结整理好，接着去替她捋平那肩头的褶皱。

随着靠近，熟悉的馨香馥郁满怀。

不是茉莉，而是她最熟悉的海棠皂角。

指腹才一搭上衣料，商绒玥抬起的芙蓉面上，写满了质问：“将军叫我来，就是要说这个？”

悬着的手缓缓落下，那到也不是。

顾晚来，确实是有几件事想与玥玥说，只不过一时之间还没想好先说哪一件。

既然玥玥开口了，那就患病那日说起。

“其实那天你来瞧我，我心里是十分欢喜的。”

顾晚沉声说道：“当日那样对你，是我不对，那并非是我的本意，只是我控制不了。”

“控制不了？”

这解释也太草率了，商绒玥嗤笑地重复着这几个字：“按照将军的意思，还是有人逼你了不成？”

顾晚没有回答，此时她也不知该如何与商绒玥解释自己的情况。

情感上，玥玥能来瞧她，或许对她也是有那么一丁点在意的，但理智总是告诉她，切莫大意，玥玥告诉过你很多次，她根本不喜欢你。

甚至连多瞧你一眼，也是不愿的。

自打那日发热开始，耳边的声音总像是一只神秘的推手，日日在她耳边诉说自己心底的期盼。

但期盼终归不是事实，一来一往的拉扯间，恨不得将她整个人扯破，撕碎。

那种割裂感，真的很磨人。

一开始，顾晚以为是自己的劣根性子作祟，但方才听了李掌柜的话，她惊觉，问题是出在黑虎堂。

她不知对方是在哪动了手脚，可能是那个毒气，也可能是别的什么，但总归，她耳边的声音，应当与李家姑爷口中的“神明”

如出一辙。

顾晚不知道这毒可有解除的余地，她只知道对于玥玥来说，眼下最安全的，就是让自己远离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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