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三章（第5页）

顾晚叹了口气：“是我对你不住，我在这里向四姑娘请罪。”

她唤对方四姑娘，甚至单膝下跪，手上抱拳。

这个礼节商绒玥曾无意间见过一次，是军中下级对上级认错的动作。

随说顾晚是将军，但她只是闺阁里的女子，应该犯不着行这种大礼才对。

今日为何突然这般？

商绒玥看着顾晚低垂的眼睛，心里蒙上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
“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商绒玥问道。

说完，她蓦地想起，当时李玉娘与陈郎君说，赌坊是被朝廷查封的，如此浩大的声势，不就是被顾晚端下的黑虎堂？

李掌柜说，陈郎君突然性情大变，行事作风与曾经大相径庭，这与顾晚那日的反应

面前，顾晚没有回答她，只是低着头回答：“四姑娘多虑了，顾某并无不妥。

只是四姑娘口口声声说对顾某无意，顾某不想再欺骗自己，于是那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。”

顾晚担心，自己有朝一日会与那姓陈的一样，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举止。

姓陈的能对恩爱至极的妻子动手，那她呢？那脏东西太厉害，她怕有朝一日真的不能控制自己，再做出伤害玥玥的事情来。

在确认自己痊愈之前，最好的方式，便是距离对方远一些。

但，顾晚不想实言相告。

若是玥玥知晓自己是为了替她报仇而沦落至此，她心肠那样软，一定又会像从前那般，想尽一切法子“报恩”

。

顾晚不希望，玥玥待她好，留在她身边，是因为愧疚二字。

人都是贪心的，如果有可能，她希望对方是发自内心的举动，而不是因为旁的因素，将她束缚在自己身边。

玥玥素来向往自由，最讨厌拘束。

从前她不顾一切将人锁在屋子里都无济于事，更遑论是虚无缥缈的愧疚。

况且，一旦这份愧疚消耗殆尽，只怕是又会如从前一般，玥玥铁了心的要离开她，哪怕是坠入山崖。

那样的场景，顾晚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。

心中拿定了主意，顾晚又补了一句：“若是让四姑娘不舒服，我在这里给你道歉。”

商绒玥站在她对面，背对着月光，她的脸躲在一片阴影之内，顾晚瞧不清她面上的神情。

“将军今日之言，可是真心的？”

眼角的湿润顺着脸颊滑落，滚烫的一滴落在顾晚的拳头上。

不等顾晚回答，她上前一步，抬起的眼睫下，泪水被天上的星星映得闪烁。

她再不顾往日娇弱的淑女形象，直接揪住顾晚的衣领，红着眼睛告诫她：“顾三娘，你若是敢骗我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！”

“我再问你一遍，到底是不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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