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 光进来的地方下拼起来的自己更亮(第2页)
“林叔,您这画得也太像了!”
阿哲凑过来,指着画里整个门头的场景,“您看这汗,画得跟真的一样,我记得那天太阳特别大,妮妮的刘海都湿透了。”
林叔笑着点头,伸手拍了拍妮妮的肩膀:“这五年,我看着你们俩,从慌慌张张地开门,到安安稳稳地守着这个地方,就像看着这画一样——一点点添,一点点补,把空落落的地方都拼满了。
工作室就像个拼图,那些难走的路、难捱的日子,都是拼图里的块,少一块都拼不成现在的样子。”
妮妮看着画,鼻子有点酸。
她想起当年林叔送画家来的时候,说“画画这事儿,不怕画得不好,就怕不敢画;做人也一样,不怕摔跟头,就怕摔了不起来”
。
现在想来,那些话,早就在她心里扎了根。
正说着,苏念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来。
她穿了件米白色的连衣裙,手里的盒子是用旧木板做的,上面刻着小小的雏菊图案。
“我给你们带了个礼物。”
她把盒子放在桌上,打开——里面是一个花艺装置,底座是用妮妮当年摔碎的多肉花盆拼的,瓷片之间的缝隙里塞了晒干的玫瑰花瓣,中间插着几支干花:有枯萎后依然保持着形态的满天星,花瓣是淡淡的紫;有花瓣边缘卷曲的玫瑰,虽然没了水分,却依然带着舒展的姿态;最中间,插着一支小小的、用金色铁丝做的“光”
,弯弯曲曲的,像从瓷片的裂缝里钻出来的光。
“这个叫‘光进来的地方’。”
苏念指着装置,声音轻轻的,却很清晰,“你们看,这些瓷片是碎的,可拼在一起,就能托住这些花;这些花是干的,可依然能站得直直的。
就像我们遇到的那些事儿——画稿被撕了,是碎;工作室要整改,是碎;心里难受得熬不过去,也是碎。
可碎了之后呢?我们把画稿缝起来,把工作室修起来,把心里的缺口补起来,那些裂缝里,就会进来光。”
她拿起一片碎瓷片,对着窗户举起来——阳光透过瓷片的裂缝,在墙上映出一道小小的光斑,像一颗星星。
“你看,碎瓷片也能折射光。
人也一样,碎过之后,才能看到更多光,才能把自己拼得更亮。”
妮妮看着那个花艺装置,眼眶湿了。
她想起去年苏念的花店遇到困难,进的玫瑰因为运输问题,好多都撞坏了花瓣,苏念没扔,而是把那些玫瑰做成了干花,还配着碎瓷片,做成了小摆件,取名叫“不完美的花”
,没想到很受欢迎。
那时候苏念说:“不完美才好看呢,就像人身上的疤,都是故事。”
现在,她把这份“不完美”
带来了工作室,像一份礼物,提醒着每个人,破碎不可怕,怕的是不敢把自己拼起来。
庆典的人越来越多,学员们、附近的邻居、之前帮助过他们的人,都挤在工作室里,却不觉得挤,反而暖暖的。
有人在看墙上的画,有人在讨论苏念的花艺装置,有人在吃学员做的小点心,笑声、说话声混在一起,像一首热闹又温柔的歌。
妮妮站在人群中间,手里拿着一幅画稿——那是她五年前画的第一幅正式作品,画的是工作室门口的小雏菊,后来因为被甲方否定,她气得把画稿撕成了两半。
那天晚上,阿哲把撕坏的画稿捡起来,用细细的针和白色的线,一针一线地缝了起来,针脚虽然不整齐,却把两半画稿拼在了一起。
现在,画稿的裂缝处,被妮妮用金色的颜料画了小小的雏菊,像从裂缝里长出来的花。
“大家安静一下。”
妮妮的声音有点抖,却很清晰。
人群渐渐安静下来,所有人都看着她。
“五年前,我和阿哲开这个工作室的时候,心里特别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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