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>静静泥什么意思 > 第17章 光进来的地方中疼痛是醒的信号

第17章 光进来的地方中疼痛是醒的信号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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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只是把桌上的画本拿起来,放在林屿面前,翻开第一页:“你要是不介意,看看这个吧。”

那是她从大学开始用的画本,封面已经有点磨损,边角卷了起来,里面夹着各种画稿——有情绪低落时的涂鸦,是一团一团的、深灰色的线条,线条很乱,看得出来画的时候很用力;有被甲方否定后重新画的草稿,纸面上留着橡皮擦过的痕迹,有些地方擦得太用力,纸都薄了一层;还有工作室刚开业时遇到危机,交不起房租时的记录,画了一个小小的、蹲在地上哭的自己,旁边写着“再撑一下”

;甚至还有一页,画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,旁边写着“妈妈今天寄来的腊肉,煮了面条,好香”

——那是她最难过的时候,妈妈不知道她的困境,只是寄了点家里的腊肉,她煮了面条,吃着吃着就哭了,却又觉得心里暖了一点,就把那碗面条画了下来。

林屿伸手拿起画本,一页一页地翻着。

刚开始,他的眼神还是淡淡的,带着一点疏离,像是在看别人的故事。

翻到那些深灰色的涂鸦时,他的指尖顿了顿,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——像是看到了自己。

翻到那碗热气腾腾的面条时,他的嘴角轻轻动了动,眼底的灰好像淡了一点。

翻到她修改了无数次的插画草稿,看到纸面上密密麻麻的修改痕迹,看到旁边写着的“再改一版,这次一定行”

时,他的眼神慢慢变了,从最初的冷漠,到后来的惊讶,再到最后的湿润——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,像是有泪光要涌出来,却又被他忍住了。

“你看这一页。”

妮妮小姐指着其中一页画稿,上面画着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,坐在书桌前,手里拿着一支断了铅的铅笔,铅笔芯掉在桌上,可她没有放下,而是用铅笔的另一端,在画纸上轻轻勾勒线条——画的是窗外的玉兰花,线条很轻,却很认真。

“这是我第一次被出版社拒绝时画的。”

妮妮小姐说,“当时我投了一本插画集的稿子,编辑说我的画风太‘冷’,不适合市场,把稿子退回来了。

我坐在书桌前,看着那支断了铅的铅笔,觉得自己就像它一样,再也无法画出好看的画了。”

她顿了顿,看着林屿:“可后来我发现,就算铅笔断了,只要换一根笔芯,或者换一种画画的方式——比如不用铅笔打底,直接用水彩晕染,或者用彩铅画得更细腻一点,依然能画出自己喜欢的东西。

就像我之前总执着于画‘治愈系’的暖色调,后来才发现,我画的冷色调插画,反而有人喜欢,说能让人静下心来。”

林屿合上画本,手指轻轻摩挲着磨损的封面,沉默了一会儿,才抬头看着妮妮小姐,声音里带着一点疲惫,也带着一点渴望被理解的脆弱:“可我试过换一种方式。”

他说,“我试着用右手按弦——我本来是左撇子,拉琴时左手按弦,右手运弓,可我想,能不能反过来?练了一个月,手指酸得抬不起来,音还是错得一塌糊涂。

我还试过改拉中提琴,中提琴的琴弦比小提琴粗一点,按弦不用那么精准,可还是不行,我的食指还是跟不上……”

他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左手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我觉得自己就像一艘失去方向的船,在大海里漂泊,不知道哪里是岸。

以前我的方向很明确,就是拉小提琴,每天练琴、排练、演出,生活虽然累,却很踏实。

现在船帆破了,桨也断了,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”

妮妮小姐看着他,想起自己当初找不到方向的日子——每天坐在工作室里,对着空白的画纸发呆,不知道该画什么,不知道自己的画到底有没有意义。

她轻轻说:“或许,你不用急着找到岸。”

阳光刚好落在她的发梢,染成了淡淡的金色,“有时候,漂泊的过程也是一种成长。

就像船在海上漂着,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——比如傍晚的晚霞,夜里的星星,还有海面上偶尔飞过的海鸥。

这些都是你以前沿着固定航线走,看不到的东西。”

她拿起桌上的茶杯,喝了一口温茶,继续说:“就像光总是从裂缝里进来的,那些让你疼痛的经历,其实是在提醒你,该醒一醒了,该换一种活法了。

你以前的世界里只有小提琴,现在,或许可以看看周围的东西——比如阳光,比如花草,比如……画画。”

林屿没有说话,只是拿起桌上的画本,又翻到那幅断了铅的铅笔的画,看了很久。

窗外的紫藤花,又有几朵花瓣落了下来,轻轻飘在窗台上,像小小的紫色蝴蝶。

从那以后,林屿经常来工作室。

有时候是下午,有时候是傍晚,每次来,都带着那把深棕色的小提琴,却不再像以前那样,执着于把它抱在怀里,而是轻轻放在墙角的琴架上——像是把一份沉重的执念,暂时放了下来。

妮妮小姐没有催他画画,只是把画纸、颜料、画笔放在他旁边的桌上,自己坐在另一边画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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