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缝合与生长下养分里的新生(第4页)
,不仅让她自己成长了,也让身边的人学会了面对不完美。
那些曾经的破碎,就像埋在土里的养分,让工作室、让她和阿哲、让每一个在这里的人,都长得更坚韧、更温暖。
那天傍晚,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淡橙色,光线透过工作室的木格窗,筛成细碎的金斑,落在“生长墙”
上——那朵压干的玫瑰在暖光里泛着淡粉,小宇画的向日葵像真的沾了阳光,连张阿姨纸条上的字迹都染着温柔的金边。
妮妮和阿哲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,藤椅是去年阿哲亲手刷的清漆,此刻被夕阳晒得暖乎乎的。
阿哲的脚踝已经好了大半,能慢慢走路,只是还不能久站,他手里握着一杯温热的菊花茶,杯沿沾着片干花,是妮妮早上从院子里摘的小雏菊。
“你看那盆‘桃蛋’,”
阿哲忽然开口,朝着院子角落抬了抬下巴,“之前蔫得快掉叶,现在不仅活过来,还冒了三个小芽。”
妮妮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那盆“桃蛋”
挤在一堆多肉中间,叶片胖乎乎的,泛着粉嘟嘟的光,新冒的小芽像三颗迷你的珍珠,紧紧贴在母株旁边。
她笑了笑:“就像咱们工作室,之前快‘蔫’了,现在不也重新活过来,还比以前更热闹了?”
阿哲转头看着她,夕阳落在她的发梢,染了点淡金,她眼角因为笑,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——这段时间,她瘦了些,眼下有淡淡的青影,却比以前更从容,眼神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坚定。
他忽然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声音放得很轻:“妮儿,对不起。”
妮妮愣了一下,转头看他:“好好的,说什么对不起?”
“整改那段时间,我不仅没帮上忙,还摔了腿,让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,”
阿哲的指尖蹭过她手背上因为搬装修材料磨出的薄茧,语气里满是自责,“我看着你每天早出晚归,累得倒头就睡,却什么都做不了——那天你趴在床边给我换药,我看到你眼睛红了,却还笑着说‘不疼吧,我轻点儿’,我那时候就想,要是我没摔下来就好了,要是我能再能干点,你就不用这么累了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——这段时间,他躺在家里,看着妮妮发来的工作室照片:杂乱的工具、未装完的喷淋头、她站在梯子上跟工人说话的背影,心里像被针扎着疼。
他总觉得自己没用,连最基本的“保护她、帮她分担”
都做不到,甚至还成了她的负担。
有好几次,妮妮晚上回来,累得坐在椅子上不想动,他想给她倒杯水,却因为脚踝疼,刚站起来就踉跄了一下,妮妮赶紧跑过来扶他,说“你别动,我自己来”
,那一刻,他的自责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
妮妮看着阿哲眼底的愧疚,心里忽然一软。
她反手握住他的手,把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——他的手心带着菊花茶的温气,暖得让人心安。
“阿哲,你怎么会这么想?”
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笃定,“那段时间,要是没有你,我可能早就撑不下去了。”
她想起那些难捱的夜晚:她在工作室忙到深夜,累得坐在地上哭,给他发消息说“今天工人又说要加钱,方案又要改,我好怕弄不完”
,他立刻打视频过来,虽然只能躺在床上,却陪着她一遍遍看整改方案,帮她查资料、想办法,说“别慌,咱们再跟工人商量商量,方案我帮你改,你先吃点东西”
;她回家晚了,他会提前把保温好的饭菜放在桌上,说“我没法给你做饭,只能让楼下阿姨帮着做了点,你趁热吃”
;她因为累,偶尔会发脾气,说“这活儿怎么这么多,什么时候才能弄完”
,他从不生气,只是拉着她的手,说“累了就歇会儿,咱们慢慢来,不急”
。
“你知道吗?”
妮妮看着阿哲的眼睛,认真地说,“每次我在工作室觉得撑不下去的时候,一想到家里还有你等着我,一想到你还在帮我查资料、想办法,我就觉得有劲儿了。
你不是没帮上忙,你是我的底气啊——要是没有你陪着我,我可能早就放弃了。”
阿哲怔怔地看着她,夕阳把她的眼睛映得亮闪闪的,里面没有抱怨,只有满满的理解和心疼。
他忽然觉得鼻子一酸,伸手把她揽进怀里——动作很轻,怕碰到她累得发酸的肩膀,也怕自己的脚踝发力疼。
妮妮靠在他的怀里,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菊花香,能感觉到他轻轻的心跳,心里满是踏实的暖。
“以前我总觉得,我得像个‘男人’一样,什么事都扛在身上,不能让你受委屈、受累,”
阿哲的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闷闷的,“可这段时间我才明白,原来两个人在一起,不是非要一个人扛所有事,是我累的时候,你能帮我扛,你累的时候,我能陪着你——哪怕我什么都做不了,只要陪着你,也是在帮你啊。”
妮妮点点头,把脸埋在他的怀里,轻声说:“对呀,咱们是一起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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