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缝合与生长下养分里的新生(第5页)
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,咱们都一起扛,再也不要一个人憋着了。”
那天晚上,他们聊了很久——聊整改时遇到的难,聊学员们的鼓励,聊苏念送来的那束带着伤痕的玫瑰,也聊以后的打算。
阿哲说:“等我脚踝完全好了,咱们就给院子搭个花架,种上爬藤月季,让学员们画画的时候,能闻着花香。”
妮妮笑着说:“还要给‘生长墙’添新东西——等学员们画出带着‘破碎与生长’的画,咱们就都贴上去,让它慢慢变满。”
没过多久,苏念来工作室做客。
她手里拎着一个竹篮,里面装着几支带着伤痕的玫瑰——有的花瓣断了一角,有的茎上有划痕,却依然开得艳艳的。
“听说你们工作室重新开业了,特意送几支花过来,”
苏念把玫瑰递给妮妮,笑着说,“这些玫瑰跟我上次送你的那支一样,都是带着伤的,却开得比别的玫瑰更艳,正好贴在‘生长墙’上,给你们添点新东西。”
妮妮接过玫瑰,看着花瓣上的伤痕,忽然想起苏念左手的残疾——她的左手少了两根手指,却能把带着伤痕的花材插成最动人的作品。
“苏念,”
妮妮忽然问,“你当初刚受伤的时候,是不是也觉得很难熬,觉得自己再也做不了花艺了?”
苏念坐在藤椅上,拿起一支玫瑰,指尖轻轻摸着花瓣上的伤痕,眼神里带着平静的温柔:“是啊,刚受伤的时候,我连拿剪刀都拿不稳,看着自己的手,觉得天都塌了——我做了十几年花艺,手就是我的命啊。
那时候我躲在家里,不敢出门,不敢看以前的花艺作品,甚至想过把花店关了。”
她顿了顿,笑了笑:“可后来我妈给我送了一盆多肉,就是你院子里这种‘桃蛋’,她说‘你看这多肉,之前快死了,我给它浇了点水,晒了晒太阳,不也活过来了?你就像这多肉,只是‘受伤’了,不是‘废’了’。
后来我就试着用剩下的手指插花——刚开始很笨,插出来的花歪歪扭扭的,可插着插着,就慢慢找到了感觉。
我发现,少了两根手指,反而能做出不一样的花艺——比如用三根手指捏着花茎,能把花摆得更稳;比如因为握不住大的花束,就做小而精致的小花篮,反而更受欢迎。”
苏念拿起一支玫瑰,插进旁边的小花瓶里——动作流畅,三根手指稳稳地捏着花茎,把带着伤痕的花瓣摆得恰到好处,让伤痕变成了花的一部分,反而更显独特。
“你看,”
她指着那支玫瑰,“这花瓣断了一角,可放在这里,反而让花看起来更灵动,不像完整的玫瑰那样死板。
就像我的手,少了两根手指,却让我找到了新的花艺方式,做出了以前做不出来的作品。”
妮妮和阿哲看着那支玫瑰,又看了看苏念平静的笑脸,心里忽然明白了——破碎不是终点,是转机;伤口不是缺陷,是独特的印记。
就像苏念的手,就像工作室的“危机”
,就像那些带着伤痕的玫瑰,只要敢于面对,敢于接纳,就能在破碎中找到新的可能,在伤口上开出新的花。
从那以后,妮妮和阿哲的关系变得更亲密了——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亲密,是经过风雨后的、彼此理解的亲密。
他们不再像以前那样,什么事都想着自己扛,而是学会了分享——妮妮累了,会跟阿哲说“今天我好累,想让你帮我捶捶背”
;阿哲遇到难题,会跟妮妮说“这个画架的设计我想不好,你帮我出出主意”
。
他们一起给院子里的多肉浇水,一起给“生长墙”
添新作品,一起给学员们上课,一起在傍晚坐在藤椅上喝菊花茶,聊着琐碎的小事,却觉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幸福。
有一次,妮妮在画《缝合与生长》的长卷插画时,阿哲坐在她旁边,帮她调颜料。
妮妮画到“阿哲躺在床上,妮妮给她换药”
的场景时,眼眶有点红。
阿哲看到了,放下颜料盘,伸手轻轻擦了擦她的眼角,说“怎么又哭了?不是都过去了吗?”
妮妮摇摇头,笑着说“不是难过,是觉得幸运——幸好有你陪着我,幸好咱们一起挺过来了。”
她指着画里的场景,说“你看,那时候你躺在床上,我觉得好难啊,可现在画出来,却觉得那时候的咱们,虽然累,却很勇敢。”
阿哲看着画里的自己——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,却看着妮妮的方向,眼里带着担心和心疼。
他忽然拿起画笔,在画里妮妮的旁边,添了一朵小小的雏菊——花瓣边缘有点歪,却很认真。
“这样就好了,”
他说,“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在你旁边陪着你,就像这朵雏菊,陪着你。”
妮妮看着画里的小雏菊,又看了看阿哲认真的侧脸,心里暖融融的——原来最好的陪伴,不是在顺境里一起笑,是在逆境里一起扛,是在破碎时一起缝补,是在生长时一起见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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