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槐果荷露染秋光中荷露烹茶忆旧秋
白露的清晨是被露水吻醒的。
天刚蒙蒙亮,荷塘就笼在一层薄薄的雾里,像披了件半透明的纱衣。
荷叶上的露珠滚来滚去,圆滚滚的,像谁把碎钻撒在了绿伞上,映着初升的朝阳,泛着细碎的光——红的、金的、银的,随着露珠的滚动,在叶面上跳着流动的舞。
风一吹,荷叶轻轻晃,露珠“嗒”
地落在塘里,惊起一圈圈涟漪,把雾都震得晃了晃。
阿哲提着个青瓷瓶,瓶身是淡青的,上面刻着细密的缠枝纹,是去年从旧货市场淘来的,被他用细砂磨得发亮。
他蹲在荷塘边的青石板上,石板上还凝着层白霜似的露,凉丝丝的透过裤管漫上来。
他伸出手,指尖轻轻碰了碰荷叶,叶片微微一颤,露珠便顺着叶尖的弧度滑进瓷瓶里,发出“叮咚”
的轻响,像颗小珠子落进了玉盘。
“奶奶说,白露的荷露最是清甜,”
阿哲一边收集露珠,一边轻声说,像是怕惊扰了这晨露的静,“吸了整夜的秋气,又沾了晨光的暖,用来煮茶,能留住夏天最后一缕荷香,也能藏住秋天头一口暖。”
他选的都是最大的荷叶,叶心凹处积着的露最多,像盛着一小捧星星,倾倒时,连叶面上的绒毛都跟着颤动,带着湿漉漉的凉。
妮妮在老槐树下摆好了小竹桌,竹桌的纹路里还留着夏天的槐花香。
她铺上块浅灰的粗布,布上绣着几枝干莲蓬,是王婶送的,针脚疏朗,像水墨画里的写意。
桌上放着去年的槐叶茶,装在个锡罐里,罐口缠着圈麻绳;新摘的莲蓬堆在白瓷盘里,绿得发亮,莲子从莲房里鼓出来,像藏不住的欢喜;还有奶奶刚从灶房端出来的桂花糕,米白色的糕体上撒着层金桂,甜香混着槐叶的清,在晨雾里漫开,勾得人舌尖发馋。
“荷露收集得怎么样了?”
妮妮笑着朝荷塘边喊,手里剥着莲蓬,嫩白的莲子滚落在掌心,带着层薄薄的莲衣。
她拿起一颗最饱满的,递到走过来的阿哲嘴边,指尖的露水滴在他的手背上,凉得像颗小冰晶:“快尝尝,今年的莲子比去年更甜些,许是秋天的日头晒得足。”
阿哲张口接住,莲子的清甜在舌尖炸开,带着点微苦的芯,却更显清爽。
他点头,把青瓷瓶举起来,瓶里的荷露已经没过了半瓶,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绿:“快满一瓶了,再采几片新鲜的荷叶,带着晨露一起煮,荷香更浓。”
他说着,伸手摘了片离得最近的荷叶,叶面上的露珠沾在他的袖口,洇出小小的湿痕,像朵淡绿的花。
两人坐在荷塘边的石凳上,石凳被露水浸得微凉,却正好衬得炭火盆的暖格外舒服。
阿哲把青瓷瓶里的荷露倒进铜壶,壶是去年冬天温梅酒用的,黄铜的表面被炭火熏出层温润的包浆。
他又放进几片撕碎的新鲜荷叶,和一小撮晒干的槐叶,槐叶是去年秋天收的,褐中带绿,还留着淡淡的香。
炭火“噼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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