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互诉衷肠
转眼便是中秋。
永京城笼罩在桂子甜香与人间灯火交织的暖色里,家家户户悬灯设宴,街头巷尾飘着月饼与瓜果的香气。
月华如练,洒在皇城巍峨的飞檐上,也洒在寻常人家的庭院中。
工部的军械换装事宜在经历短暂波折后重新步入正轨,谣言虽未完全平息,但云湛以铁一般的产量数据和北疆不断传来的正面反馈,让许多杂音不攻自破。
户部拨付的银钱最终还是按原计划到位——据说皇帝在某次议事时,轻描淡写地问了句“边关将士的刀甲,可比中秋宴上的月饼紧要?”
,户部尚书张珩便再不敢拖延。
云湛难得告了一日假。
傍晚,云府正院设了简单的家宴。
没有邀请任何外人,只有云湛、林薇薇,以及几位从岭南带来的老仆。
席面不算奢华,却都是南地风味,有几样还是林薇薇亲自下厨指点做的。
月升中天,清辉满庭。
宴罢,仆役们收拾了碗碟,悄然退下。
院中石桌上摆着新沏的桂花茶和几样细点,云湛与林薇薇并肩坐在藤椅中,望着天际那轮圆满得惊人的明月。
四周很静,只有秋虫偶尔的低鸣。
空气中浮动着桂花的甜,还有她身上淡淡的、清雅的香气。
“岭南的中秋,这时节该是还热着吧?”
云湛忽然开口,声音比平日里松缓许多。
“嗯。”
林薇薇轻轻点头,手中无意识地转动着茶杯,“要等到十月,才能有些凉意。
不过月亮是一样的圆。
小时候,母亲总会在院子里摆上柚子、菱角,说是‘敬月’,然后分给我们姐妹吃,说吃了眼睛会亮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些许回忆的怅惘。
云湛知道,林家当年也是岭南望族,后来家道中落,她作为长女早早扛起家业,那些无忧的时光,早已远去。
“你母亲……是个温婉的人吧?”
云湛问。
“是。”
林薇薇唇边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,“她不懂生意,只知相夫教子,打理内宅。
父亲生意顺遂时,她便能安心绣花弹琴;后来父亲病重,家业艰难,她也只会偷偷抹泪,然后强打精神安慰我们……其实没什么用,但那时候,看到母亲还在努力笑着,心里便觉得,天还没塌。”
她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后来她也没了。
我便知道,天塌了,也只能自己扛着。”
云湛沉默了片刻。
他想起自己的前世今生,想起那些孤身奋战的岁月。
他们或许经历不同,但骨子里那份“只能自己扛”
的坚韧,却是相通的。
“来京城后,可还习惯?”
他换了个话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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