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七 白雪归观思鞅途长老点化授妙法
终南山的云雾总在卯时最浓,像被揉碎的棉絮漫过观星台的石阶。
自从穿越到这里,睡懒觉的事再也没发生过,她若要贪睡,师父直接用运气把她从床上拽起来,都不用近身。
说也奇怪,过了这一阵子,想睡懒觉都不睡了,实在觉得二十一世纪的人,怎么会睡懒觉的呢?真是莫名其妙。
她都忘了自己是个“夜猫子”
,和舍友们有个“懒觉同盟”
的“君子协定”
,到了周末,没到中午饭时间谁也不准起。
如今,每天的寅卯时刻,白雪便准时盘膝坐在青石板上了。
指尖的玉符泛着若有若无的暖意——这是灵犀术运转到第三重时才有的征兆。
她屏气凝神,任由灵力顺着经脉游走,忽然听见一阵极细微的碎裂声,像是渭水河畔冻裂的冰层。
“又感应到了?”
玄真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松柴燃烧后的烟火气。
白雪睁眼时,见师父正将一炉安神香放在旁边的三足鼎里,青色烟缕绕着鼎耳盘旋,竟在半空凝成了半阙《道德经》的竹简虚影。
“是栎阳的方向。”
她摩挲着发烫的玉符,“好像有很多人在争吵,声音尖得像淬了冰的矛。”
玄真子捻起一枚棋子,落在石桌上的棋盘上。
那棋盘是用整块墨玉雕琢的,上面没有楚河汉界,只刻着六十四卦的方位。
“昨日你观星时,紫微垣旁有客星犯主,可知是何征兆?”
白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东方,云雾恰好裂开一道缝隙,露出几颗疏朗的星辰。
“客星犯主,应是权臣相争。
可卫鞅刚得了秦公信任,甘龙又被打入大牢……”
她忽然顿住,脑海里闪过方才感应到的碎片——青铜酒樽摔在地上的脆响,有人嘶吼着“宗室绝不能容此等酷法”
,还有一道熟悉的、带着隐忍怒意的声音,像极了公子虔。
“师父,”
她猛地抬头,“难道公子虔会……”
“你再用灵犀术细探。”
玄真子敲了敲棋盘,“记住,观气不观形,听声不听言。”
白雪深吸一口气,将灵力重新注入玉符。
这一次,杂乱的声响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粘稠的、近乎凝固的气场——那是无数人心中翻涌的怨愤与恐惧,像渭水汛期时河底的淤泥,看似平静,实则暗藏漩涡。
她甚至能“看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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