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九 甘龙暗聚旧党羽初设圈套阻变法(第5页)
今日,我要替他报仇!”
赵勇的剑已经架在李信脖子上,石敢的斧头抵着他的后心。
可李信却笑了,笑声在山坳里回荡:“杀了我,狄道城的边军就会说,左庶长刚到陇西就斩了主将副将,这哗变的罪名,你担得起吗?”
商鞅忽然翻身下马,走到李信面前,将虎符递给他:“打开城门,验明虎符。
若真有将士断粮,我以左庶长之位担保,三日内补齐军饷;若有人故意煽乱,我也以项上人头担保,绝不姑息。”
李信盯着虎符上的“受命于天”
四字,独眼忽然抽搐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夜收到的密信,是三个百夫长联名写的,说栎阳送来的粮草确实被甘龙的旧部扣在半路,还说卫鞅在渭水烧了奴隶契书——这些事,与他印象中那个“酷法无情”
的左庶长,似乎对不上号。
“打开城门!”
李信忽然挥手,身后的蒙面人纷纷收了兵器。
他接过虎符时,指尖触到商鞅掌心的茧子——那是常年握笔、练剑磨出的,与他想象中“只会纸上谈兵”
的谋士截然不同。
狄道城的军营里,果然有不少士兵面带菜色。
但当商鞅让人打开粮仓,发现里面的粮草只动了不到三成,麻袋上的封条还是上个月的——显然是有人故意不让士兵吃饱,好让他们相信“断粮”
的谣言。
“这是甘龙的家臣王贲,”
赵勇押着个胖子过来,他怀里还揣着本账簿,上面记着“扣军粮三百石,送甘府”
,“今早从他帐篷里搜出来的。”
王贲瘫在地上,胖脸抖得像肥肉:“左庶长饶命!
是甘大人逼我做的!
他说只要搞垮了陇西,就能让您被秦公罢黜……”
商鞅没理会他的哭喊,转身对聚集的士兵们说:“《军爵律》里写的‘斩敌一首赐爵一级’,不是空话。
上个月渭水畔有个奴隶,斩了投毒的家臣,如今已是公士爵,分到了二十亩田。”
他指向石敢,“这位少年,父母被奴隶主所杀,如今是我的护卫,只要他立军功,照样能得爵位。”
石敢往前一步,解开衣襟露出胸口的伤疤:“我爹娘死的时候,没人替他们说话。
但现在,左庶长的律法说,奴隶也是人,也能报仇,也能活着——你们信吗?”
士兵们沉默着,手里的戈矛渐渐垂下。
有个瘸腿的老兵忽然喊道:“我儿在河西战死,按新律能得爵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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