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九 甘龙暗聚旧党羽初设圈套阻变法（第6页）

“能。”

商鞅从怀中取出竹简，“只要有军册为证，爵位由其子嗣继承，田宅如数发放。”

夕阳的金辉透过军营的栅栏，照在士兵们脸上。

那些原本麻木的眼睛里，渐渐燃起了光。

李信忽然单膝跪地：“末将有眼无珠，愿听左庶长调遣！”

当商鞅带着王贲的供词和李信的降书回到栎阳时，甘龙正在狱中算着日子。

杜挚刚送来消息，说狄道城的烽火已连烧七日，秦孝公必定震怒。

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说辞，要在朝堂上痛陈商鞅“擅杀边将”

之罪。

牢门忽然被推开，赵勇提着个血淋淋的包裹走进来。

“甘大人，这是您家臣王贲的人头。”

他将包裹扔在地上，滚出颗双目圆睁的头颅，“他说，您答应他，事成之后让他做陇西守将。”

甘龙一阵惊恐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血珠滴在囚服上，与三年前先君赐的玉簪映在一起，红得刺眼。

他忽然明白，自己设下的陷阱，终究成了商鞅立威的台阶。

而此时的栎阳宫，秦孝公正看着商鞅带回的《军爵律》补充条款，上面添了“战死将士爵位世袭”

一条，墨迹尚未干透。

“卫鞅，”

他忽然笑了，“看来陇西之行，让你更清楚该往哪儿用力了。”

商鞅望着窗外，宫墙下的槐树抽出了新芽，石敢正在树下练剑，墨竹捧着账簿从旁边经过，两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得很近。

“臣以为，律法不仅要写在竹简上，更要刻在百姓心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臣请在南门立三丈之木，以明新法之信。”

秦孝公的目光落在补充条款末尾的“立信”

二字上，忽然想起渭水河畔那个投毒的井，想起石老三夫妇的尸体——那些浸透血泪的教训，终于要化作照亮黑暗的火把了。

第十章：变法草案初拟定，南门立木立信威

商鞅结合陇西之行的见闻，将《垦草令》《军爵律》修订完毕，新增“连坐法”

与“度量衡统一”

条款。

为破除百姓“新法难行”

的疑虑，他在栎阳南门立起三丈高的木头，宣称能将其移至北门者赏五十金。

起初无人敢信，直到一个叫“山甲”

的农夫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移木成功，商鞅当场兑现赏金，栎阳百姓奔走相告，新法的种子，终于在秦国的土地上扎下了第一根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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