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九 甘龙暗聚旧党羽初设圈套阻变法(第4页)
他指着玉符上泛起的黑气,“甘龙用的是‘子母咒’,先在边军里埋下‘子咒’,再让狱中旧部念‘母咒’,只要两边意念相合,就能让将士们心神错乱,真以为自己受了委屈。”
白雪忽然想起现代心理学里的“群体癔症”
,那些被煽动的士兵,就像被操控的提线木偶。
“那我能做什么?”
她握紧寸光剑,剑身在晨光中划出一道蓝弧。
“你已经在做了。”
玄真子望着东方,“灵犀术不仅能感应安危,还能传递心念。
你昨夜注入玉符的平和之气,已经让狄道城的三个百夫长醒了过来——他们今早偷偷派人送信到栎阳,说确有旧臣在军中散布谣言。”
白雪低头看着玉符,上面的黑气果然淡了些。
她忽然明白,师父说的“守中”
,不是冷眼旁观,是在看不见的地方,用最柔和的力拨转人心的天平。
五日后,商鞅的车马抵达陇西地界。
黄土高原的风裹着沙砾,打在车帘上噼啪作响。
赵勇抬眼望去,远处的狄道城头插着秦旗,却不见往来巡逻的士兵,只有几只乌鸦落在箭楼上,呱呱的叫声透着诡异。
“左庶长,不对劲。”
赵勇按住腰间的剑,“按说咱们持虎符而来,司马错该出城十里相迎。”
商鞅正翻看石敢从路边农家买来的饼——饼里掺着沙土,显然是被克扣了军粮的迹象。
“他在等。”
他将饼掰碎,喂给路边的瘦马,“等我们钻进他和甘龙设好的笼子。”
行至离城三里的山坳,忽然听见一阵金铁交鸣。
石敢翻身下马,指着前方的密林:“有埋伏!”
三十多个蒙面人从树后冲出,手里的戈矛都刻着“卬”
字——那是公子卬的私兵标记,如今却出现在陇西,显然是甘龙从狱中调遣的旧部。
赵勇率锐士迎上去,刀光剑影里,石敢的斧头劈断了三个蒙面人的锁骨,少年的怒吼惊飞了林中的雀鸟。
商鞅勒住马缰,目光落在为首的蒙面人身上。
那人的甲胄缝隙里露出块玉佩,上面的玄鸟纹与莲芍城搜出的锦缎如出一辙。
“司马错的副将,李信?”
蒙面人摘下面罩,果然是个独眼的汉子,左眼眶里塞着块黑布。
“左庶长好眼力。”
他啐了口带血的唾沫,“当年河西之战,我兄长就是被你斩的逃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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