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九 甘龙暗聚旧党羽初设圈套阻变法(第3页)
秦孝公指尖在王座的扶手上轻叩,目光与商鞅在半空交汇。
他看见商鞅眼底的笃定,忽然想起渭水河畔那个投毒的井,想起石老三夫妇的尸体——这些事背后,都藏着同一双翻云覆雨的手。
“准奏。”
他顿了顿,“赵勇率五百锐士随行,持寡人虎符,若遇叛乱,先斩后奏。”
退朝时,杜挚故意与商鞅并肩而行,袖中的《军爵律》草案露出一角。
“左庶长,何必亲自去陇西?那里的兵油子,只会认甘龙大人的旧部。”
商鞅瞥了眼那卷竹简,墨色的绳结打得松散,显然是故意让人看见。
“杜大人若有空操心陇西,不如多看看《垦草令》。”
他加快脚步,玄色衣袍扫过廊柱上的铜环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再过三月,就要按新律清查宗室田亩了。”
杜挚的脸瞬间涨红,攥着竹简的手微微发抖。
他确实偷偷抄了份《垦草令》,上面“收回无军功宗室封地”
一条,像把刀悬在所有旧贵族头顶。
商鞅回到府中时,石敢正在院中劈柴。
少年的胳膊比半月前粗了一圈,斧头落下时木屑飞溅,在青石板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“法”
字——是墨竹教他写的,那姑娘如今在府里学算学,账簿记得比老管家还清楚。
“左庶长,要去陇西?”
石敢停下斧头,额角的汗珠顺着刀疤滑落——那是渭水河畔救翠娘时被奴隶主砍的,如今结了暗红的痂。
商鞅点头,将虎符放在石案上。
青铜虎符上的云纹在夕阳下泛着冷光,分为两半,一半在他手中,一半在秦孝公那里。
“你愿随我同去?”
石敢将斧头扛在肩上,斧刃映出他眼里的光:“我爹娘就是被宗室害死的,正好去看看,那些躲在背后搞鬼的人,长什么样。”
此时的终南山观星台,白雪正对着玉符出神。
灵力运转时,她总能“听”
到陇西方向传来的甲胄碰撞声,其中夹杂着细碎的诅咒,像无数根针往商鞅心上扎。
“师父,那些边军真的会哗变吗?”
她指尖的寸光剑蓝光闪烁,剑身上映出狄道城的轮廓——城墙上的秦旗歪歪斜斜,城下的帐篷却扎得整齐,不像是乱军所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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玄真子用松枝拨了拨香炉里的灰烬,火星溅起,在半空凝成个“蛊”
字。
“你看这巫蛊之术,最厉害的不是下咒,是让人心甘情愿成了别人的棋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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