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十 变法草案初拟定南门立木立信威(第2页)
赵勇按着腰间的剑,看着几个孩童在树身上刻“傻木头”
,嘴角的胡茬抖了抖——他前夜跟工匠们凿这木头时,手掌磨出的水泡至今还在流脓。
“都让让!
左庶长来了!”
人群分开一条道,商鞅穿着朝服走来,身后跟着两个捧着金饼的吏员,托盘上的黄澄澄晃得人眼晕。
百姓们的议论声顿时低了下去,只有卖胡饼的老汉还在吆喝,饼铛里的芝麻香混着尘土味飘过来。
商鞅站上临时搭起的土台,目光扫过攒动的人头。
他看见槐里的老妇人抱着痊愈的孙儿,看见陇西来的瘸腿老兵牵着个扎羊角辫的孩童,还看见甘龙的家奴缩在茶摊后面,手里的木牌刻着“赏十金是诱饵”
。
“诸位乡亲,”
他的声音透过扩音的铜器传出去,像敲在青铜钟上,“此木三丈,若有人能将其移至北门,赏十金。”
话音刚落,人群里就爆发出哄笑。
卖浆水的汉子把陶碗往案上一顿:“左庶长莫不是耍我们?搬根木头就给十金?俺们种一年田也赚不到半两!”
“就是!
肯定是想让咱们白出力!”
“我看啊,是新法推行不下去,来逗咱们乐子的!”
赵勇的手按在剑柄上,石敢已经攥紧了斧头,却被商鞅用眼色按住。
他望着那些笑弯了腰的百姓,忽然想起在陇西军营,士兵们听到“奴隶可获爵”
时也是这样的表情——怀疑的背后,是被旧制骗了太多次的伤痕。
“二十金。”
商鞅的声音再次响起,铜器反射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,“能移木至北门者,赏二十金。”
笑声渐渐小了,有人开始挠头。
穿粗布衣的农夫们互相使眼色,一个戴草帽的汉子嘀咕:“二十金够买十亩好田了……”
他旁边的妇人掐了他一把:“你傻啊?官府的话能信?上次说缴粮给布,最后给的都是烂麻!”
商鞅看着那对夫妇,忽然想起石敢的爹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将铜器举得更高:“五十金!”
人群彻底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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