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十 变法草案初拟定南门立木立信威(第3页)
卖百戏的锣手忘了敲锣,耍猴的汉子松开了手里的绳索,那只戴红帽的猴子窜到木头上,对着人群龇牙咧嘴。
五十金的光芒像团火,烧得每个人心里发烫——那是能让三代人不愁吃喝的数目,是能把奴隶契书换成田宅的重量。
“左庶长,”
一个瘸腿的老木匠拄着拐杖走出人群,他的手指被刨子磨得只剩半截指甲,“这木头……当真给五十金?”
“当真。”
商鞅指向托盘上的金饼,阳光照在上面,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泛着金光,“秦国的律法,以后就像这五十金一样,写在竹简上的,就一定算数。”
老木匠咂咂嘴,刚要上前,却被身后的人拉住:“王木匠,别傻了!
万一移完了不给钱,你找谁哭去?”
时间一点点过去,日头爬到头顶,晒得青石路面发烫。
那根青冈栎仍像头沉默的巨兽,卧在南门的尘土里。
甘龙的家奴在茶摊后冷笑,偷偷将刻着“骗术”
的木牌往人群里塞。
就在这时,一个穿粗麻短打的年轻人挤出人群。
他的裤腿沾着泥,右脚的草鞋破了个洞,露出的脚趾甲缝里全是黑泥——正是从终南山下赶来的山甲。
他怀里揣着个陶碗,里面是给病重母亲抓的草药,药味混着汗味飘过来。
“俺移。”
山甲的声音发哑,像是被山路的风吹裂了喉咙。
他昨天在终南山砍柴时,听见采药的道人说栎阳南门有“搬木头得金子”
的事,本来以为是玩笑,可看着母亲咳得直不起腰,还是揣着草药跑了三十里路赶来。
人群顿时炸开了锅。
“这傻小子!”
“他娘不是快不行了吗?还来干这事!”
“等着看吧,准得哭着回去!”
山甲没理会那些议论。
他走到木头前,蹲下身子,深深吸了口气。
这青冈栎看着粗,其实树根已被工匠凿得松动,他在山里扛过比这更粗的松树。
少年弯腰抱住树干,肌肉在粗麻短打下贲张,像头蓄势待发的豹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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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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