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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十 变法草案初拟定南门立木立信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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栎阳宫的铜壶滴漏在寅时发出最后一声轻响时,商鞅案头的竹简已堆得比案几还高。

最上面一卷《垦草令》的竹简被手指摩挲得发亮,“戮力本业,耕织致粟帛多者复其身”

这行字的墨色格外深——那是他昨夜第三次修改时,笔尖蘸了太多松烟墨。

“左庶长,该用早膳了。”

墨竹端着陶碗走进来,碗里的麦粥冒着热气,旁边摆着两块蒸饼,其中一块夹着腌菜——这是她学着做的,说“耕织的人都爱吃这个”

她将账簿放在竹简旁,上面用红笔标着“渭水两岸新开荒田三千亩”

,字迹娟秀却有力。

商鞅抬头时,晨光正透过窗棂照在少女发间,她绾发的木簪还是在犬丘城带回来的那支,簪头刻着朵歪歪扭扭的蒲公英。

“墨竹,你看这‘统一度量衡’条,”

他指着竹简,“斗、桶、权、衡,都要按栎阳标准重铸,你觉得百姓会认吗?”

墨竹踮起脚看竹简,蒸饼的热气熏得她鼻尖发红:“俺娘说,去年用魏国的斗缴粮,今年用韩国的秤纳赋,明明种的田一样多,缴的税却差了三成。

要是真能统一,俺们就不用再被那些官吏糊弄了。”

商鞅忽然想起陇西那个瘸腿老兵,他怀里揣着的军册被雨水泡得发涨,上面的“斩获首虏”

数字模糊不清,以至于儿子无法继承爵位。

“度量衡不统一,不仅是赋税的事,连军功都可能被篡改。”

他提笔在竹简边缘添了句“吏敢伪度量衡者,黥为城旦”

,墨色在晨光中迅速晕开。

石敢抱着剑站在廊下,听见案几上的铜铃响——那是赵勇约定的信号,说南门的三丈之木已备好。

少年的喉结动了动,他昨夜偷偷去看过那木头,是从终南山运来的青冈栎,树身要三个壮汉才能合抱,树根还带着湿泥,在月光下像头卧着的巨兽。

“左庶长,甘龙的家奴在南门街角摆摊,”

石敢走进来,指尖还沾着清晨的露水,“卖的是刻着‘新法必败’的木牌,一文钱一个,已经被孩童抢光了。”

商鞅将最后一卷《连坐法》竹简捆好,绳结打得是军中的“死结”

(类拟于后世捆炸药包的捆法),需用特制的解绳器才能拆开。

“让他们抢。”

他起身时,玄色朝服的褶皱里掉出半块麦饼,那是昨日秦孝公送来的,说“寡人与左庶长同享”

对石敢说,“赵勇那边,按计划行事。”

栎阳南门的热闹从辰时就开始了。

卖浆水的、耍百戏的、挑着担子的农夫,都围在那根青冈栎周围,像看什么稀奇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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