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男孩
午夜十二点的电子钟泛着幽蓝的光,林澜突然从浅眠中惊醒。
一股尖锐的疼痛像闪电般劈过腰腹,她下意识攥紧床单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正在翻看育儿手册的陆辞年立刻察觉异常,猛地站起身将书甩在床头柜上,金属台灯被震得微微摇晃。
"
是不是要生了?"
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伸手探向林澜汗湿的额头。
不等回答,第二波阵痛如涨潮般汹涌而至,林澜弓起身子,咬住下唇才没让呻吟溢出。
这痛感比记忆中更汹涌,像无数根钢针同时扎进脊椎,又顺着神经末梢蔓延到四肢百骸。
"
叫...叫医生..."
她挤出破碎的字句,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进枕巾。
陆辞年转身时撞翻了折叠椅,金属与瓷砖碰撞发出刺耳声响。
他几乎是撞开病房门冲出去的,走廊里回荡着急促的脚步声和慌乱的呼喊:"
医生!
我太太要生了!
"
值班护士推着平车冲进病房时,林澜已经疼得蜷缩成虾米。
陆辞年想要握住她的手,却被护士挡开:"
家属请让开!
"
他僵在原地,看着妻子被推进走廊,白色床单下微微隆起的腹部随着平车颠簸起伏。
手术灯亮起的瞬间,红色"
正在手术"
的字样刺得他眼眶发酸。
消毒水的气味愈发浓重,陆辞年在走廊来回踱步,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混着远处仪器的滴答声,在寂静的深夜格外清晰。
他摸出手机想给父母报信,却发现指尖不受控制地发抖,输入三次密码都显示错误。
最后索性将手机塞回口袋,机械地数着天花板上的吸音板格子。
产房的自动门在刺耳的摩擦声中开启,担架床的金属轱辘碾过地面。
林澜仰头看见走廊顶灯连成模糊的光带,护士喊着"
宫口全开"
的声音忽远忽近。
陆辞年奔跑时带起的风掠过耳畔,他反复说着"
别怕"
,尾音却在转弯处碎成颤抖的气音。
无影灯亮起的瞬间,林澜被刺得闭上眼。
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中,她听见有人说"
枕横位"
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麻醉师的手覆在她肩头: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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