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章 男孩(第2页)
现在打无痛,放松。
"
可疼痛早已将意识撕成絮状,针头扎进腰椎的刺痛,竟显得微不足道。
"
深呼吸,跟着我节奏用力。
"
助产士温热的掌心按在她隆起的腹部,林澜却感觉自己像具提线木偶。
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将五脏六腑生生扯出,喉咙里翻涌的血腥味几乎要将她溺毙。
产床两侧的把手被捏得吱呀作响,恍惚间她又回到去年冬天,陆辞年陪她产检,在雪地里笨拙地学做孕妇操,睫毛上落满雪花。
"
胎头卡住了!
准备产钳!
"
不知谁喊了一声,林澜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监护仪发出尖锐的警报,她似乎看见陆辞年隔着玻璃拼命拍打,整个人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"
坚持住!
"
他的唇语被玻璃阻隔,却比任何声音都清晰。
产钳冰冷的金属触感贴着皮肤滑入,林澜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剧痛中,她听见自己发出野兽般的嘶吼,意识在崩溃边缘摇摇欲坠。
忽然,助产士的惊呼刺破混沌:"
出来了!
快清理呼吸道!
"
林澜死死咬住牙垫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将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腹部。
汗水浸透了头发,模糊的视线里晃动着无影灯惨白的光晕,耳边回响着陆辞年临走前说的"
别怕"
。
走廊里,陆辞年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突然想起上周陪昭宝看《狮子王》时,小狮子辛巴诞生的场景。
那时女儿仰着小脸问他:"
妈妈生宝宝也会这么辛苦吗?"
他笑着摸了摸女儿的头,此刻却觉得这个答案太过沉重。
凌晨三点零七分,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产房的寂静。
林澜瘫在产床上,看着护士将裹着襁褓的小生命抱到眼前。
皱巴巴的小脸还沾着羊水,却已经有了陆辞年标志性的浓眉。
"
六斤八两,男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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