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3章 大战序幕1

次日傍晚，夕阳的金辉透过窗棂斜斜切进来，落在案头堆积的药材与帐单上，给那些枯燥的数字与干枯的药草都镀上了层暖光。

马渊正坐在主位，手里捏着本药材名录，窦昭站在他左手边，将核对好的帐单按日期码齐，偶尔抬头与他说上两句：“甘草的数目对得上，库房里还存着大半车，够用到你回来的。”

她说话时，指尖不经意划过马渊握着纸页的手背，两人都没在意，只自然地交换了个眼神。

窦明则蹲在地上，将分拣好的药材包按轻重归类，时不时举着个贴着标签的纸包跑过来：“夫君你看，这是上好的血竭，李大夫说用这个配金疮药，止血最快！”

马渊伸手接过时，她便顺势倚在他膝头歇口气，仰头看他在名录上打勾，发丝蹭得他衣襟微微晃动。

“这里算错了。”

马渊忽然指着帐单上一处，窦昭立刻凑过来看，两人头挨着头，她的发香混着药草的清苦漫过来，马渊抬手替她拂开垂到颊边的碎发，“昨日算的是三百二十斤，今日盘库是三百一十八，差了两斤，许是损耗，记上便好。”

窦昭点头应着，执笔添注时，耳尖悄悄红了。

一旁的苗安素与赵璋如看得真切，忍不住相视而笑。

“你瞧他们三个。”

赵璋如悄悄碰了碰苗安素的胳膊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，“伯爷刚说句药材受潮，昭姐姐就知道该拿哪味药来配着用；明妹妹数错了数目，马渊哥眼都没抬就知道差在哪，这默契，真是旁人插不进手去。”

苗安素望着窗内那一幕，唇角噙着温和的笑：“可不是么。

伯爷低头看账单时，昭姐姐就自然地替他挪了挪烛台；明妹妹蹲久了腿麻，刚要起身，伯爷伸手就扶了一把，连话都不用多说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眼尾带着点促狭。

“你没瞧见方才么？昭姐姐手里的算盘卡住了，伯爷伸手帮她拨弄时，两人手指碰了碰，昭姐姐那脸红的，比案上的朱砂还艳呢。

赵璋如噗嗤笑出声，又赶紧捂住嘴：“可不是么！

还有明妹妹，总爱往伯爷跟前凑，伯爷也纵容着，她剥的橘子瓣，从不推辞，换了旁人递的，他可未必肯接呢。”

两人正说着，见马渊忽然起身，窦昭立刻递过他的外袍；窦明跑着去倒茶，回来时特意将茶杯往马渊手边推了推。

夕阳的光落在三人身上，马渊低头听窦昭说着什么，侧脸线条柔和；窦昭抬着眼，眼里满是信赖；窦明捧着茶杯，仰头望着两人笑，眉眼弯弯。

那画面里没有刻意的亲昵，却处处透着旁人融不进去的熟稔与温情，像是空气里真的飘着无数细碎的粉红泡泡，被夕阳一照，闪着暖融融的光。

“真好。”

赵璋如轻声叹道，眼底满是羡慕，“瞧着就让人心里暖和，不知道我何时才能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呢。”

苗安素点点头，望着窗内那片融融暖意，轻声道：“是啊，夫妻之间，这样子才是过日子的模样。”

说话间，窗内传来马渊低沉的笑声，想来是窦明说了什么趣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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