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5章 大战序幕3

出征之日的天色是被号角吹亮的。

寅时三刻，校场火把的光还未褪尽，先行一步风子营李俊部的马蹄声己率先敲碎了黎明前的寂静。

一千轻骑卷着征尘冲出营门，玄色披风在料峭晨风里翻卷如墨，为首的指挥使李俊举着“风”

字幡旗，只在营外三十步处勒马回望一眼，随即扬鞭西指，整支队伍便如离弦之箭般扎进渐亮的天色里。

马渊立在中军高旗下，望着风子营的背影没入晨雾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佩剑的吞口。

旗手们正奋力挺首腰背，庆历军的大旗在初升的阳光下舒展开来，赤红底色上的宋字随风飘扬，猎猎作响的旗面拍打着空气，倒比远处的马蹄声更让人心里发紧。

“再等等辅兵营。”

他侧头对亲卫队长低声道，目光扫过排列整齐的中军阵列。

甲胄的冷光漫过士兵们的脸，每个人都抿着唇，呼吸在微凉的空气里凝成白汽，又迅速散开。

没人说话，只有甲片偶尔碰撞的轻响，以及远处传来的辎重兵推车的轱辘声——辅兵营正赶着粮草军械，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，像一条沉稳的长蛇。

辰时刚过，风子营的斥候传回消息，前方道路通畅。

马渊抬手示意，中军随即开拔。

他翻身上马，胯下的坐骑似乎也感受到了紧迫的气氛，踏着小碎步往前走，走的缓慢又坚定。

日头爬到头顶时，队伍正行至一道缓坡下。

坡上的酸枣树刚抽出新绿，被风一吹，细碎的叶子簌簌作响。

马渊正勒马调整缰绳，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坡顶那片晃动的人影——不是寻常农户的打扮，青灰色的劲装在阳光下泛着冷光，簇拥着两个熟悉的身影。

他心里猛地一跳，手中的缰绳不自觉收紧，枣红马打了个响鼻。

是窦昭与窦明。

坡顶上，窦昭正扶着腰间的玉佩站着，月白色的襦裙外罩了件石青色的半臂，风拂起她鬓边的碎发，却丝毫没动她望着队伍的专注眼神。

窦明站在她身侧，比往日多穿了件束腰的短打，手里牵着匹备好的马，目光在中军队伍里逡巡，一看到那面苍鹰大旗，便轻轻碰了碰窦昭的胳膊。

苗安素与赵璋如立在稍远些的地方，指挥着十几名亲兵守住坡顶两侧，避免惊扰了行军。

见马渊的目光扫过来，苗安素抬手做了个安心的手势，赵璋如则微微颔首示意。

“将军？”

亲卫队长察觉到马渊的停顿，低声问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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