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文人(第2页)
一阵落叶又轻轻飘过,落在他的窗棂上。
“枝丫”
一声,门打开,门后探出一个书童的身影。
“顾先生,门外有一个先生携枫叶求见”
顾长仁点头,门外走进一个身着长衣的大汉。
他将帽子秉在胸间,微一行礼。
“顾先生,人都到齐了,册子也已经都印好了”
顾长仁接过大汉手中厚重的印版模具。
那上面以反写的文刻着这样几个大字。
“长安印社”
他抬起头,眼神精微地看向大汉,后者回以同样庄重的礼节。
“那我们开始吧”
一个身着九品青衣男子走过广仁街,正是杜慎言。
他一手提着包袱,走起来跌跌撞撞。
那是他为自己留下的所有行李盘缠.
在城头目送妻儿远去,一个人回到长安城。
他不是不想走,而是觉得,他还要做些什么。
他一生不得志,却未放下对为生民立命的嘱托。
他要去找新事国君,企图能有个官位。
他必须有事情做,哪怕是最小的事情。
旧宅已经卖了,换的地钱粮全部给了家里,希望她们能够平安,过的舒服一些。
他在这里,还有另一个缘由——他在城中,便是长安的官,即令流弹横飞,随时都有杀生的可能,但只要他是官,就还有话语权。
有他签下来的字符,便没有一般盗贼敢惹,在这乱世中,这是他能给予她们的最重要的保护。
路过一家米店,他的肚子咕噜叫了,转身看米铺上的招牌,他又难言的摇摇头。
米价已经冲到二十贯一石了。
长安百姓艰苦,自从粮价飞涨,百姓生活愈难度日。
看似眼前繁华之长安,实则为百万百姓之炼狱。
虽长安各县仍号称富庶之区,然百姓朝不保夕,终日劳碌而竟百业衰落,血汗劳作不及百物腾贵,民无不谓生活艰难者。
终劳数日,不足温饱,甚至坊主凌辱,不得还顶。
冬寒无衣,夏躁无避。
失业日多,饿殍迭起。
锦绣长街,无容身之地,街旁檐下,白骨栖身之所。
昔日那个万国衣冠拜冕旒的长安大唐,还有那些危楼高百尺,手可摘星辰的谪仙人,伴随着时代的消失,都不复存在了。
女儿问自己的问题,竟是如此难解。
他到现在才有心暇好好想一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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