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4章 文人(第3页)
长安变成现在这个样子,究其原因是什么呢?是因为一次战争的失败?又或是白粉的入侵?还是本身他们的心变了?
可能是,当年那个年富力强的心垂垂老矣了。
翻开史书,不难发现,自从千年前那个百家争鸣璀璨的时代之后,中国的历史上,便再也没有新的思想,没有类似的思想百花齐放的时代。
百姓都生活在一种既定的模式中,随处可见巨大的怪兽的影子。
在这个巨大的体系中,每个人只是一个小小的齿轮,无论它曾经多么鲜活,进入到这个体系中,最终都和其他的齿轮一样的转速。
年轻人不再有新的想法与创建,只是在满天神佛的篆印下,哆哆嗦嗦地诠释、校订。
那些历史上出现的文化和工器星座在天空俯视,却再也没有接应者。
那些曾经和他们一样的青年都躲在阴暗地角落里,点着孤灯,一遍一遍读着圣人之言,揣摩出题官人的心意。
冰冷的房屋,最艰深的隐忍,做着十年寒窗而一朝发迹成为成人上人的梦。
读书不再是心灵的扩展,而变成骑墙的工具。
一旦做上了官,或者行业里的长者-朝中重臣,学堂老师,坊间老师傅--就不再思前进。
终日发号施令,从未实察。
剥削比他们下级人的劳动,冠以本名。
没有担当魄力,遇事全然推脱责任。
对上全然以漂亮的文书相奉,骗取财政,对下全然以责难的口气相喝,官长自居。
揣度官长心意方能受提拔,民不堪其重。
奴儒不断集聚,在帝国巨大的行政体系中终成沉重的锁链,压得这个原本有生机理想的命运体无法呼吸。
唐帝国已不再是以往强盛的中央集权国家,朝堂的天子形同虚设。
长安城被划分成各个区域,由各个藩镇军阀的代言人和外族势力所控制。
他们兴办各种名目的捐和税,联合官厅、城兵、警吏,无止境的践踏剥削长安城内百姓最后的尊严。
诺达繁华的长安城里,无数百姓卑微如蝼蚁般地活着。
而他,就是其中一个人。
安阳坊什字
“号外号外,快来看啊”
“号外号外,实业社发新文章,鞭辟入里,振聋发聩”
一个斜挎帆布包的童子手中高举图册大声叫卖。
街边匆匆驶过忙碌的行人,骆驼的铃铛叮叮响,屠户剁肉案板的碎屑夹杂在马蹄扬起的风沙中。
人群淹没小少年,小少年振臂在人群中又格外显眼。
一个身着胡衣的行人匆匆付了两个铜板,在烟尘漫卷中,脚步不停,打开书册。
看似缭乱却刚劲的文字赫然印现。
“社会的活动不能由个人的发明活动来替代,解放的历史条件不能由幻想的条件来替代。
穷人来源于被剥夺田地的耕者,但不能为五斗米永远跪着。
广大的穷人必须逐步组织成为一个意志,不能由一种特意设计出来的社会组织来代替。”
他触眼心惊,一道惊雷划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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