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痛出来的路能走多远(第2页)
“是地气冲顶!”
柳妻当机立断,对旁边吓傻的汉子家属喝道:“快!
打一盆最冷的江水来,泼在他脚心!
再寻一片薄竹片给我!”
家人手忙脚乱地取来冷水,依言泼下。
刺骨的寒意让壮汉猛地一颤。
柳妻接过竹片,在那壮汉脚踝内侧的“太溪”
穴上,不轻不重地来回刮动,口中念念有词,仿佛在引导那股狂暴的地气下行。
半炷香后,壮汉的抽搐渐渐停止,急促的喘息也平缓下来,虽然面色惨白,冷汗如浆,但终究是保住了一条命。
这时,一直沉默观察的涪翁才缓缓蹲下身。
他伸出三根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,轻轻搭在壮汉的手腕上,双目微闭,神情专注。
片刻后,他睁开眼,目光冷冽。
他察觉到,此人体内的经气此刻仍如一锅沸水,四处翻涌,尤其是从“阳陵泉”
到大腿“环跳”
这一段经脉,几乎被狂暴的地气撑得寸寸欲裂。
这正是强行催动地气,欲速不达的恶果。
涪翁站起身,环视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,冷声道:“他不是病在腿,而是在心——恨病太深,贪念太重,总想着一口吃断病根,将地气当成了可以肆意索取的灵丹妙药!”
说罢,他走到江边,捡起一枚鹅卵石,在温热的泥水中浸透,而后走到壮汉身边,将其轻轻贴在他肚脐的“神阙”
穴上。
他没有用任何猛烈的手段,只是让那温润的石子作为一个媒介,引导着星阵的地气,如春雨润物般,一丝一缕地缓慢渗入,安抚那暴走的经气。
如此反复半日,壮汉体内的逆气才终于平息,归于本元。
夜幕降临,人群散去大半,只剩下一些不甘心的人远远观望。
阿禾躺在滩边的草席上,辗转难眠。
忽然,他耳朵微微一动,竟从脚下的大地深处,感觉到一阵极低频率的嗡鸣,细微得如同古琴断弦后的余颤。
他心中一动,翻身而起,赤脚贴着地面,闭上眼,循着那股微弱的震动源头走去。
最终,他停在了原先那“七星续命局”
中对应“风池”
穴的位置。
他蹲下身,用手一按,发现此处的泥质竟比别处松软许多,那点星光也微弱得几不可见。
阿禾猛地抬起头,望向夜空。
他想起昨夜观星,那熟悉的北斗七星,其斗柄的指向似乎比往日偏移了不易察觉的温度。
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脑海:星位会移,这地气阵法,莫非也要随天时而动?
他福至心灵,站起身,以脚尖为引,在其余六处星位上,按照记忆中星辰的微小偏移,或深或浅地轻轻踏了数下。
随着他最后一脚落下,整个七星阵法猛然一亮,黯淡的泥光重新变得饱满而温润,仿佛一根神针被重新淬火,锋芒内敛,生机勃勃。
那地底的嗡鸣,也随之消失了。
第二日,涪翁将昨夜之事看在眼里,心中已有计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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