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4章 痛出来的路能走多远(第3页)
他将众人召集于滩头,肃然道:“地气能活人,亦能杀人。
昨日之事,错不在地,在人心。”
他点了三名自愿者,让他们一同踏入阵中一处对应手部“合谷”
穴的区域。
第一人是个心静如水的老者,他依言踏入,闭目养神。
片刻后,他惊喜地发现,自己常年发麻的手指竟有了一丝暖意,麻木感消退不少。
第二人是个为子求医的中年人,他心焦如焚,眼神不住地瞟向远处的病儿。
他一脚踏入,非但没有感到舒缓,反而觉得指尖传来阵阵针扎般的刺痛,越是焦急,痛感越是剧烈。
第三人是个读过些书的秀才,他虽也心有疑虑,却遵从涪翁的指点,闭上双眼,心中默默诵读着《针歌》里的片段。
不出十息,他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从脚底升起,沿着手臂经络,一路缓缓上行,直达肩颈,舒泰无比。
结果一目了然。
涪翁指着苍天,慨然长叹:“地不择人,但人自择心。
痛能醒人,亦能焚人——驭痛者得道,惧痛避痛者,终被痛吞!”
众人若有所思,对这大地行针之法,多了几分敬畏,少了几分狂热。
涪翁言罢,又从地上拾起一块人头大小的青石,深吸一口气,真气运于掌缘,猛然劈下!
只听“咔”
的一声,青石应声而裂,却未完全碎开。
他拿起其中半块锋利的石片,竟将其死死压在自己左腕的“内关”
穴上,而后迈步踏入星阵中央。
初时,一股暖流自脚下涌泉穴而入,如沐春风。
但片刻之后,随着石片压迫力的加剧和地气的催动,他心口处一处陈年旧伤猛然剧痛起来,仿佛要被生生撕裂。
涪翁面不改色,强忍着剧痛,额角青筋一根根暴起跳动。
他要亲身一试,这地气的极限在哪里,人心的极限又在哪里!
就在剧痛达到的瞬间,他忽然感觉体内深处,有一丝极为精纯的玄气自“膻中”
穴逆冲而上,轰然撞开了那处郁结多年的旧伤瘀滞!
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传来,但他却在同一时刻,猛地抽足后退,踉跄几步才站稳,浑身已被冷汗浸透。
他死死盯着手中的碎石,喃喃自语:“再进一步,便是经断人亡……原来这地气,也只能推人到门边。
开门,还得靠自己那一口气。”
夜风卷起江滩的沙粒,吹拂着每个人的脸庞。
星阵的微光在风中忽明忽暗,宛如天地间一次悠长而深沉的呼吸。
远处,阿禾默默地看着这一切,他走到阵法边缘,将一块拇指大小的石子,轻轻摆入了对应人体头顶“百会”
穴的位置。
他望着恢复平静的星阵,轻声说了句:“明天……再走一遍吧。”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唯有江风拂过滩涂上那数百个深浅不一的脚印,偶尔带起几声细微的、仿佛气流穿过孔窍的呜咽声,飘向远方晨雾渐起的水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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