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9章 针引百川谁在源头
来人正是青石沟的守言人,石勘。
他一身筋骨坚如山岩,双目锐利如鹰,死死攥着一根三尺长的竹管,那是他们青石沟“观烟律”
的法器。
沙盘村那汉子唾了一口,声如闷雷:“石勘!
你来得正好!
你们青石沟的邪法也敢拿到议政堂前放肆?小先生天生聪慧,承我沙盘村‘听地脉’正统,岂容你这等旁门左道蛊惑!”
石勘冷笑一声,竹管一横,直指对方:“田莽,我道是谁,原来是你这只懂趴在地上听响的土耗子。
地脉沉珂,岂是耳力能及?唯有观人气运,察其炊烟三折,方为洞悉病根的无上妙法!
我青石沟的‘观烟律’,才是真正的诊脉大道!”
“邪法!”
“巫蛊之术!”
两人怒目相向,周身气劲勃发,仿佛下一刻就要血溅当场。
周围三十六村的守言人皆面色凝重,窃窃私语。
这已不是两村之争,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医道理念之争,争了数十年,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地步。
他们都曾是柳神医的弟子,可师父仙逝,独门针法失传,留下的《针歌》残篇又奥妙难解,各村便依着自己的地域特性,各自悟出了一套“诊法”
,都自诩为正统,视他人为异端。
议政堂内,一片死寂。
堂上首座,柳神医的遗孀,柳妻,一位面容沉静的妇人,看着堂外剑拔弩张的众人,轻轻叹了口气。
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:“我们破了独师一人的专断,却又立起了百家互伐的门户。”
众人闻言,皆是一窒,气焰稍敛。
柳妻缓缓起身,走到堂前,目光扫过石勘与田莽,最终落在一个角落里蜷缩着的少年身上。
那少年面色蜡黄,眼神空洞,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,仿佛一具行尸走肉。
“此子,郁症缠身三载,药石无医。”
柳妻的声音清冷而有力,“今日,我便请三十六村的守言人,同诊此病。
沙盘村,青石沟,柳溪村,你们三村,便做个表率。”
田莽与石勘对视一眼,各自冷哼一声,却也不敢违逆柳妻的决断。
田莽率先上前,他并未触碰那少年,而是将耳朵紧紧贴在少年脚下的青石板上,双目紧闭,神情专注到了极致。
片刻后,他猛然抬头,断言道:“此子心根淤塞!
我听他脚下三尺地气,混沌凝滞,如死水一潭,这正是心脉不通,生机断绝之兆!”
接着,青石沟的石勘上前。
他也不看少年,而是抬头望向少年家宅方向飘起的一缕炊烟。
他举起竹管,眯眼细观,只见那烟气升腾,却在半空微不可察地断了三次,随即又勉强续上。
“气断三折!”
石勘沉声道,“此乃生气衰败之相,炊烟连着家主气运,气运已呈将断之势,病在心魂!”
最后,轮到柳溪村。
众人目光齐齐投向那一直沉默不语的盲童,柳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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