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针踏帝都风云再起(第2页)
他突然说,走方医的药囊里总塞着些乱七八糟的偏方,可真有本事的......他眯起眼,会把针擦得比脸还干净。
三日后,李柱国在药摊前给个腿上长毒疮的汉子施针。
王二狗正低头捣药,忽觉头顶阴影一罩,抬眼便见个灰衣皂隶站在摊前,怀里抱着个锦盒:李大夫,我家医正请您过府一叙。
李柱国的银针地落在铜盘上。
他抬头时,眉梢微挑,脸上堆起十足的市侩笑:官爷这是?
小的就是个走方的......
我家医正说了。
皂隶压低声音,您那针擦得亮,不像野路子。
李柱国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更热切地搓手:官爷抬举!
小的就是爱干净,针不擦亮了,扎错穴位要出人命的......他跟着皂隶走时,故意踉跄了下,药囊里的银针撒了一地——每根针尾都刻着歪歪扭扭的字,倒真像走方医自己打的。
刘承宗在太医院偏厅等他。
见李柱国哈着腰跨进门,他瞳孔微缩——当年那人腰杆直得像松,哪会这样?
他不动声色地指了指案上的药:李大夫,给这味药辨个性?
李柱国凑过去,鼻端萦绕着淡淡的苦香。
他伸手捻了撮药末,放在舌尖抿了抿:这是秦艽,主风湿痹痛。
不过......他挠了挠头,这味晒得不够干,放久了要生虫的。
刘承宗的肩松了些。
真正的医中高手辨药,哪里用得着尝?
他挥了挥手:去前院给杂役们看看病,每月二十贯钱。
李柱国千恩万谢地退下时,袖中银针硌着掌心——刘承宗没认出他,可那股子审视的劲儿,到底让他后颈发紧。
月黑风高夜,李柱国摸出腰间的青铜符。
符上纹路泛着幽光,正对着太医院的方向发烫。
王二狗缩在他身后,手里攥着根短棍:师父,那铜镜真在偏殿?
程远的信里说,张奉先总在每月十五子时翻医典。
李柱国的声音像浸了冰水,今日十五。
两人摸过巡夜守卫的岗哨,偏殿的门虚掩着。
李柱国推开门的刹那,殿内忽有冷风吹来,供桌上的烛火地熄灭。
王二狗刚要摸火折子,却见正墙上挂着面青铜镜——镜面不是映着他们,而是十年前天禄阁的模样:檀香缭绕的密室里,一个穿紫袍的男子背对着他们,手中捧着本泛黄的《黄帝内经》,正提笔在卷尾批字。
是他!
李柱国的声音发颤。
他认出那紫袍上的云纹,正是当年张奉先得势后,新朝皇帝亲赐的医官紫。
镜中男子忽然转头,半边脸隐在阴影里,嘴角勾起抹冷笑。
王二狗的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,指尖离镜面不过三寸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