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针踏帝都风云再起(第3页)
他听见师父急促的呼吸声,像要把二十年的恨与痛都喘出来。
阿狗......李柱国突然抓住他的手腕,别碰。
可王二狗的手指还是轻轻贴了上去。
镜面泛起水波似的涟漪,紫袍男子的身影渐渐模糊,最后竟映出李柱国自己的脸——发间金针闪着幽光,和镜外的那枚,分毫不差。
王二狗的指尖刚触到镜面,便像被火炭烫了似的猛地缩回——那看似平滑的青铜镜竟泛起粘稠的阻力,将他整只手震得发麻。
少年踉跄着撞进李柱国怀里,腕骨上赫然浮起五道红痕,像被无形的爪子抓过。
李柱国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望着镜中仍在晃动的涟漪,喉结滚动两下——十年前在天禄阁,他曾见过太医院用西域奇药迷妄草调和水银,制成能扭曲人心的意念镜。
那时韩慎之总说医者需借幻象看清患者真心,如今想来,这镜子怕早成了藏污纳垢的壳子。
别动。
他按住王二狗发抖的肩膀,反手从药囊里摸出根细如牛毛的银针。
针尾刻着二字,是当年校书时用玉髓磨的,专破邪祟迷障。
他咬着牙刺入自己耳后翳风穴,鲜血顺着颈侧淌进衣领——这一针下去,连呼吸都带着刺痛,却让眼前的重影渐渐清晰。
镜面的幻象开始剥落。
青铜的背面露出道半指宽的缝隙,隐约能看见石壁上的铜环。
是机关。
李柱国扯下腰间的艾草绳,蘸着王二狗腕上的血在镜沿画了道符,用药物和光影做局,专骗心有执念的人。
他的声音发哑,十年前韩慎之站在天禄阁火前的身影突然撞进脑海——那老东西当时也是这样,说烧了旧典才能写新经,却把真正的《针经》残卷藏进了镜子里。
王二狗摸着发烫的手腕,盯着镜后缝隙里渗出的霉味:师父,那...那镜子里的我...不,您的脸...
是你心里记挂我。
李柱国扯下衣角擦了擦针,动作突然顿住——他记起程远信里说的青囊先生总在十五翻医典,原来不是翻书,是翻这面镜子里的鬼把戏。
他伸手扣住铜环,指节因用力泛白:走,看他藏了什么宝贝。
镜门开启的刹那,霉味混着药香扑面而来。
地下密室比李柱国想象的小,四壁嵌着夜明珠,照得案前那人的白发根根分明。
李柱国,你终于来了。
声音像锈了的铜铃。
李柱国的银针掉在地上——案后的老人穿着新朝太医正的玄色官服,左眉骨有道月牙疤,正是当年在天禄阁逼他焚书的韩慎之!
十年了。
李柱国记得那夜的火,记得韩慎之捏着他的手按在《黄帝内经》上,说新朝要新医典,旧东西留着是祸。
他更记得自己挣脱时撞翻的烛台,火星溅上竹简的瞬间,韩慎之眼里闪过的不是痛惜,是兴奋。
韩大人。
李柱国弯腰捡起针,指腹擦过针身,您这官服,比当年的紫袍更合身?
韩慎之笑了,缺了颗门牙的嘴漏着风:合身,太合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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