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2章 医魂初醒暗涌将起(第4页)
他放下书卷,指尖在桌下敲了三下:东三、南五、西七,正是阵眼所在。
后墙的青瓦碎成三片,三条黑影鱼贯而入,蒙着面,腰间悬着淬毒的柳叶刀。
为首那人刚摸到药柜,脚腕突然一紧——王二狗从梁上倒挂下来,麻绳捆得比杀猪时还利索。
第二人挥刀劈向程高,却见那徒弟不躲不闪,反手用针囊一挡,青铜针尾的一声磕开刀刃,竟是块精铁裹的。
阵起。
李柱国的声音从堂屋传来。
三条黑影瞬间被无形的气墙围住,为首者这才惊觉不对——墙角的艾草、梁上的桑皮纸、案头的艾绒,不知何时连成了八卦形状,每根针都在微微震颤,像被风吹动的麦芒。
程高甩出三根三棱针,分别钉在他们穴上,三人立刻瘫软在地,连哼都哼不出来。
搜身。
李柱国点起蜡烛,火光照得他眼尾发红。
王二狗翻出个油纸包,里面是半块虎符,还有封染了血的信:医主未死,另有化身,速取玉印换万灵祭典残卷。
最后几个字被血浸透,模糊得像团烂泥。
程高捏着信的手在抖:万灵祭典...北邙山老阁主提过,是上古用活人祭炼医典的邪术!
李柱国突然掐灭蜡烛。
月光从窗纸漏进来,照见他紧绷的下颌线:把人捆去柴房,用马钱子煎水喂醒。
他转身时,腰间玉印突然发烫,烫得他倒抽冷气——这次不是玄岐的虚影,而是玉面浮现出一行金纹,像被刀刻进肉里:万灵祭典未完,北邙余火未熄。
深夜的医馆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。
李柱国独坐在案前,玉印在掌心投下幽蓝的光。
玄岐的话突然在耳边响起:吾以魂引术传汝针法,可这玉印里藏的,分明不只是针法——万灵祭典、医主化身、北邙余火,每个词都像根刺,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你到底隐瞒了什么?他对着玉印低语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。
黄泉医冢,那里埋藏着医道的最终秘密。
沙哑的男声在脑海中炸响,这次比上次清晰十倍。
李柱国猛抬头,窗棂外的月亮正爬到中天,清辉里飘着片碎纸——是《天禄遗册》的残页,不知何时从书匣里掉出来的,上面隐约可见二字。
他捡起残页,指腹抚过褪色的字迹。
北邙山老阁主说过,天禄阁焚毁前,他曾把最紧要的典籍抄在树皮上;而李柱国自己,也藏着半卷用鹿皮血书的《遗册》。
此刻残页上的二字,正和玉印的提示重叠成影。
程高。
他推开窗,夜风吹得烛火摇晃,明日把书匣里的鹿皮卷取出来。
程高的声音从柴房方向传来:师父,那三个贼醒了,说要见您。
李柱国把玉印收进怀里,指尖触到残页的毛边。
月光下,他的影子在地上拉得老长,像把未出鞘的剑。
而在书匣深处,那卷用鹿皮裹了三层的《天禄遗册》,正随着他的脚步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