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 黄泉医冢旧影重现
柴房里传来粗重的喘息声时,李柱国正将鹿皮卷摊在案上。
月光漏进窗棂,在泛黄的皮卷上投下蛛网般的阴影,黄泉医冢,巴蜀南境,九丘环墓几个字被他指尖反复摩挲,墨迹已褪成淡褐,却比任何刻刀都更锋利地扎进他心里。
师父。
程高掀帘进来,腰间的三棱针囊撞在门框上,发出细碎的金属响。
他发梢还沾着夜露,显然刚从柴房赶过来:那三个贼是北邙山外围的暗桩,说医主化身藏在医冢里,要夺玉印完成祭典。
李柱国的指节在鹿皮卷上叩出轻响。
他记得三年前在长安街头,有个老乞丐攥着他的手腕说医道承继,必涉黄泉,当时只当是疯话;如今玉印发烫的位置正对着九丘环墓四字,连脉搏都跟着发烫——这不是巧合,是宿命。
把针囊里的赤针全换成三棱的。
他突然抬头,眼尾的红血丝在月光下像两道血线,王二狗去灶房装五斤盐,赵子衡把那坛雄黄酒带上。
装盐干啥?王二狗扒着门框探进头,粗布短打还沾着柴草屑,上次您说盐能解蛇毒,可这是医冢啊......
毒雾。
程高替师父答了,他已经开始收拾药箱,青铜针盒在案上码成整齐的方阵,盐能吸潮,雄黄酒防瘴气,师父早料到墓里有机关。
赵子衡抱着酒坛从偏房出来,青年的手在发抖,酒液顺着坛口淌在青石板上,散出辛辣的气味:我...我真能跟着去?
我才学了三个月扎针......
你认路。
李柱国抓起案头的铜灯,灯芯在风里噼啪炸响,北邙山老阁主说过,黄泉医冢在九座土丘围成的圈子里,你去年跟商队走过巴蜀南境,记得丘形。
赵子衡的喉结动了动,突然把酒坛往怀里紧了紧:我记得,最大的那座丘上有棵歪脖子老松,松树下有块断碑......
李柱国甩下披风,玉印在怀里烫得他心口发疼。
程高立刻抄起药箱跟上去,王二狗扛着装满盐的布包,走路带起的风把案上的鹿皮卷吹得哗啦作响——九丘环墓,生死同穴最后几个字被月光照亮,像在提醒什么。
天刚蒙蒙亮时,他们站在了九丘前。
晨雾裹着荒草的腥气漫过来,最大的那座丘上,歪脖子老松的枝桠像枯骨般支棱着,树下断碑上字的残痕被露水浸得发亮。
从松根下挖。
李柱国的指尖抵在玉印上,热度透过布料灼着皮肤,玉印在震。
程高抽出腰间的三棱针,三两下挑开松根处的腐叶,露出块青石板。
王二狗用盐袋砸开石板缝隙,霉味混着铁锈味地涌出来——下面是个黑黢黢的洞口,像只张开的怪嘴。
我先下。
程高把药箱递给赵子衡,反手抓着松枝就要往下跳。
等等。
李柱国拽住他的手腕,另一只手甩出三根赤针。
针尾的红绳在雾里晃了晃,地钉在洞壁三个方位。
程高顺着针影看过去,这才发现洞壁上刻着细密的小孔,正渗出淡绿色的雾气。
毒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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