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 针隐山林再起风云(第2页)
程高咬着牙紧追,直到对方一脚踩空,摔下两丈高的断崖。
程高!
涪翁快步跟上,见程高正蹲在断崖下,按住那黑衣人汩汩冒血的右腿。
那黑衣人疼得直抽气,却紧咬着牙不吭声。
涪翁蹲下身,指尖搭在他腕间。
玄针从袋中滑出,精准刺入对方尺泽、太渊二穴。
玄针续脉。
他轻声道,我能让你疼得生不如死,也能让你疼得说不出话。
选一个?
黑衣人额头冷汗直冒,喉结动了动:是......是,他......他在等你回涪水。
冥使?涪翁的手指猛地收紧,玄针袋上的流苏被扯得乱颤。
他想起地窖里那枚碎成粉的黑玉印,想起程高说的林子里的眼睛——原来那不是警告,是预告。
他要什么?
医经......还有你的命。
黑衣人说完这句,突然白眼一翻昏了过去。
程高探了探他的鼻息:师父,他是服了毒,勉强撑着说完的。
涪翁站起身,目光扫过密林深处。
风里的腥气散了,可山雀突然噤声,连虫鸣都歇了,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暗处盯着他们。
他摸了摸心口的传承印,此刻它烫得灼人,像要把什么刻进骨头里。
他转身看向众人,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,今夜必须赶到涪水镇。
程高背起李昭,王二狗捡起木棍扛在肩上,赵子衡把药囊系得更紧。
布囊里的残卷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是在催促他们快些。
山风突然转了方向,卷着血雾的残气往密林深处去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夜枭的啼叫,悠长而凄厉,像谁在暗处冷笑。
暮色像泼翻的墨汁漫上山头时,涪水镇的竹篱终于在林梢后露出一角。
程高背着李昭的脊背已被汗水浸透,却不敢有半分松懈——师父说今夜必须赶到时,他分明看见那柄玄针在袋中震得嗡鸣,比三年前雪夜试针时更急。
慢着。
涪翁突然抬手。
众人脚步齐顿,王二狗的木棍差点戳到前面的程高后心。
老渔翁眯眼望着村口那株百年黄桷树,枝桠间垂着的红布飘带在风里翻卷——昨日离村时,他让王二狗系了三根,此刻只剩两根。
有人进过屋。
他喉结滚动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玄针袋,那里藏着用鱼线串起的三枚细针,原是卡在门缝里的暗号。
程高将李昭轻轻交给赵子衡,后者立刻解下药囊垫在伤者颈后。
我去查。
他话音未落,涪翁已按住他肩膀:不急。
老医圣的目光扫过程高腰间的布囊、王二狗手中的木棍、赵子衡怀里的药囊,最后落在自己心口——传承印正贴着皮肤发烫,像块烧红的炭。
先布阵。
月上梢头时,竹屋里飘出浓烈的酒气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