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针雨覆敌血染寒夜(第2页)
他的声音像浸了冰碴,可真正的印...在你脚下。
张世昌下意识低头。
脚边青砖上那个极浅的针孔里,突然渗出一丝暗红——那是程高今早用玄针刻下的标记,此刻正随着针障震动,在砖面晕开个血珠。
师父!
程高的赤针在烛火下泛着红光,他左手扣住最后一个杀手的肩井穴,右手持刀抵住对方咽喉,赵小哥拿到帛书了!
赵子衡攥着染血的帛书退到墙角,他额角挂着汗,玄针袋的绳子被扯断了,几枚银针散落在地。
这个初入医道的年轻人此刻眼睛发亮,像发现了什么宝贝:这上面记的是...天脉九变的解法?
闭嘴!
张世昌突然暴喝。
他拼着解溪穴剧痛,扑向赵子衡,却被程高飞起一脚踹在膝弯。
程高的赤针已经入了小成,这一脚带起的风里都裹着针气,张世昌膝盖一软,整个人跪在了涪翁脚边。
你该庆幸。
涪翁弯腰拾起张世昌的软剑,剑尖挑起对方下巴,若不是你带着半枚印,我早让针阵废了你的手筋脚筋。
他的拇指按在张世昌后颈的针尾上,玄针突然发出蜂鸣,说,太乙教怎么知道印的事?
张世昌突然笑了,血沫从嘴角溢出来:你以为...你赢了?他的目光扫过庙外渐弱的喊杀声,扫过程高手中的刀,最后落在涪翁腰间的玄针袋上,等教主知道你还活着...等他拿到完整的印...
他拿不到。
涪翁的声音突然低了,像古钟在深潭里震荡。
他屈指一弹,张世昌后颈的针尾应声而断。
银针没入大椎穴半寸,张世昌立刻说不出话,只能瞪着眼睛发出的闷响。
程高凑过来,看着张世昌扭曲的脸:师父,他这是...
哑穴。
涪翁将软剑插回剑鞘,三日后针会自己出来,到时候...他会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
他转身看向庙外,王二狗正揪着个杀手的衣领往庙里拖,那杀手的两条腿像面条似的软着,显然被阴陵泉针阵废了腿力。
月光更亮了。
涪翁摸了摸腰间的玄针袋,里面那枚传承印又清晰了几分——程高的赤针小成,赵子衡的玄针入门,王二狗虽未正式拜师,却把针阵玩得像模像样。
他望向供桌上跳动的烛火,火光里仿佛看见当年天禄阁的大火,看见那些被烧得卷曲的医典残页,看见自己跪在焦土上捡回半卷《黄帝内经》时,掌心被炭块烫出的泡。
师父?程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。
年轻人手里攥着从杀手身上搜出的令牌,上面刻着太乙教的火焰纹,要烧了这些人吗?
涪翁拾起地上的银针,一根一根插回针袋,留着。
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瘫软的杀手,扫过张世昌惊恐的眼睛,最后落在赵子衡怀里的帛书上,他们还有用。
庙外传来晨鸡的第一声啼鸣。
涪翁解下外袍披在赵子衡肩上,年轻人这才发现,老人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——刚才那番针障,就算是黄针化境的高手,也耗了他小半的内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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