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针雨覆敌血染寒夜
月光穿过庙顶破洞,在张世昌脚边的针孔上投下银斑。
他后颈大椎穴的玄针突然发烫,像被浇了滚油,整条脊椎都跟着发颤。
砖...砖下有针!
离门最近的壮汉刚喊出半句,左脚就碾到了什么硬物。
青砖缝里地窜出根银针,精准扎进他足三里——那是程高今早趁张世昌查看供桌时,用指甲盖抠开砖缝埋进去的。
壮汉膝盖一软,整个人砸在门槛上,额头撞出个血包。
张世昌瞳孔骤缩。
他终于看清那些分布在青砖纹路里的细小红点——每块砖角都有,从庙门到供桌,整整齐齐排成北斗七星的形状。
三日前他带人搜查古庙时,这些针孔还被积灰盖着,此刻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像一双双盯着他的眼睛。
师父早说过,对付疯狗要先拆狗窝。
王二狗的声音从庙外的槐树上飘下来。
这小子不知何时爬到了树杈上,正晃着腿抛接石子,你们在林子里埋伏的十二个人,我用阴陵泉针阵废了六条腿,剩下的...他突然咧嘴一笑,被赵小哥的药粉迷了眼,现在正抱着树啃树皮呢!
话音未落,庙外传来一声闷响,显然有个倒霉蛋摔下了树。
张世昌的太阳穴突突直跳,他这才想起今早搜查时,那穿粗布短打的少年总蹲在树边摸来摸去,原是在埋针!
都给我杀了!
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,剑尖直指涪翁咽喉,那老东西的针阵最多困我们半炷香——
半炷香?涪翁倚着供桌,拇指在玄针袋上轻轻一搓。
他银发被穿堂风掀起,露出眼尾一道极淡的疤痕,那是当年在天禄阁被火炭崩的,你踩碎第三块砖时,东南柱里的玄针就会震响。
叮——
一声清越的震颤从柱子里传来。
张世昌只觉耳中嗡鸣,软剑落地。
他这才发现,供桌下、房梁间、门槛缝里,不知何时插满了银针。
这些针尾系着极细的牛筋线,连成一张看不见的网——东南柱的玄针是网心,刚才那声清响,正是牛筋线被震断的声音。
针障启。
涪翁轻声道。
话音未落,十数道银光从四面八方激射而出。
穿玄色劲装的杀手刚举起刀,手腕地一痛,曲池穴被针钉住,刀坠地;拿短斧的汉子想扑向程高,风池穴挨了一针,眼前发黑,踉跄着撞翻烛台;连张世昌自己,脚踝处的解溪穴也被刺中,右腿突然使不上力,踉跄着扶住供桌。
这...这是黄钟针?张世昌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他曾听教中长老说过,太乙教祖师爷当年被太医令苏耽用黄钟针废了修为,那针能引天地气血为刃,今日看来竟非虚言。
涪翁没接话。
他盯着张世昌腰间的玉佩——半枚青铜古印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幽光,和他体内那枚随着收徒逐渐清晰的传承印,连缺口都一模一样。
你们找的不是《针经》,是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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