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暗流涌动针藏杀机
暮色漫上荒滩时,芦苇丛里的风裹着江腥灌进船篷。
涪翁系船缆的手顿了顿,指腹擦过缆绳上新鲜的勒痕——这截缆桩分明被人动过手脚,切口还沾着未干的松脂。
他抬眼望对岸,两点幽光又闪了闪,像野兽的眼睛。
师父,我去拾点干柴。
王二狗搓着胳膊跳下船,裤脚沾了滩涂上的淤泥,夜里凉,烧堆火驱驱潮气。
少年转身时,涪翁瞥见他后腰别着自己今早磨的柳叶刀——这孩子,总把他说的防人之心记在骨头里。
程高蹲在船头擦竹篙,竹节上的水痕被他抹得发亮。
师父,您总看对岸。
他突然开口,声音轻得像江雾,是那些探马灯?
涪翁没答话,摸出半块玉鱼贴在胸口。
那是他从焚毁的天禄阁瓦砾里捡的,鱼身刻着医不侍君四个字,边角硌得胸口生疼。
当年太医院的火盆里,他烧了所有御医腰牌,独独藏下这半块——不是念旧,是要记住,医者的命,该系在百姓脉门上。
救命啊——
一声惊呼刺破夜雾。
王二狗的柴禾掉在地上。
程高的竹篙砸进船板,溅起一串火星。
赵子衡原本靠在帐篷边打盹,此刻猛地站直,腰间的药囊撞得帐篷杆子直晃。
江...江滩那边!
王二狗抄起柳叶刀就要冲,被程高一把拽住。
少年急得脖子通红:是个女人生!
说不定真遇上水匪了——
回来。
涪翁的声音像块冷铁。
他摸出银针袋,赤针的针尾在指缝间泛着暗红,那是饵,不是人。
赵子衡的喉结动了动。
这个前日才跟着程高来拜师的书生,此刻攥着药杵的手还在抖,可...可那叫声有气音破了,像是真被人掐着脖子——
破的是商音。
涪翁屈指弹了下银针袋,商属肺,主悲。
真被掐喉的人,气音该是角调,带肝木的颤。
他抬下巴指了指芦苇丛,去看看王二狗掉的柴禾。
程高弯腰捡起柴枝,借着月光一怔——最上面那根枯枝上,缠着半缕玄色丝线,线尾结着个极小的青铜铃,这是...响铃索?
引猎物入套的响铃索。
涪翁扯下丝线绕在腕上,方才那声喊,是要引我们离开营地。
他看向程高,目光像银针挑破脓疮般锋利,去把帐篷四角的地钉换成我的银针。
程高立刻懂了。
天禄阁校书时,师父曾说过人身有三百六十五穴,大地亦有三百六十五脉,用银针封穴,能布成。
他蹲下身,将原本的木钉拔起,依次插入三寸长的白针——那是青针境的基础,专破外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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