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章 针隐山林暗潮再起(第4页)
涪翁随意翻了两页,指尖在心主血脉被涂改成君主治脉的地方顿住:这处改得妙啊——心若成了君主,那血脉不通时,是不是要请帝王来施针?
厅内一片死寂。
青衫人的手按在剑柄上:老丈何意?
何意?涪翁突然抓起案头朱笔,在君主治脉旁批了行字:心者,生之本,神之变也。
其华在面,其充在血脉。
他掷笔时,笔杆地断成两截,《六节藏象论》的原文,你们改了三个字,却改不了心与血脉的道理——除非你们能让天下人的心跳,都听帝王的。
周九的额头渗出冷汗。
他刚要开口辩解,涪翁突然欺身上前,食中二指并成针势,点在他天突穴上。
周九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被人掐住了脖子,脸涨得通红。
赤针点魂,封你哑穴七日。
涪翁退后半步,袖中玄针在阳光下泛着幽蓝,若再敢动医典一个字,下一针,就封你心脉。
青衫人拔剑出鞘,寒光映着涪翁眼角的假疮。
但他的手刚举到半空,就见涪翁腰间药担上的蓝布被风掀起一角——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九节菖蒲根,根须上还沾着终南山的泥土。
那是只有真正的采药人,才会留的新鲜气。
走了。
涪翁扛起药担,经过青衫人身边时,轻声道:告诉你们背后的主子,当年天禄阁的火没烧尽的,今日这把针,也不会留半分情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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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影浮现·针引伏线
出了重校局的朱漆大门,涪翁绕到后巷的土墙边。
墙角那株老槐树下,他的鞋跟在砖缝里碾了碾——一块松动的青砖下,露出半截刻着云纹的碎玉。
那是程高的随身信物,玉背面用针挑了道暗号:三横一竖,正是字的拆解。
这小子,倒比我早三天。
涪翁捏着碎玉,嘴角扬起半寸。
他抬头望向重校局的飞檐,阳光正落在二字上,将那抹金漆晒得发亮。
远处传来开道锣声。
几个宦官举着的黄旗,从街尾转过来。
为首的黄门官扯着嗓子喊:明日巳时,陛下亲临医典重校局,听诸儒论经!
涪翁的玄针在袖中微微发烫。
他将碎玉收进怀中,转身隐入人群。
身后重校局的大门关闭,门内传来周九含糊的嘶吼——只是这一次,没人听得懂他在喊什么了。
(明日圣驾临局,这出戏,才刚要唱到高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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