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旧怨重燃针断恩仇(第5页)
王二狗举着烤饼棍的手垂在身侧,棍头沾着沈无尘溅的血,像朵开败的红梅;赵子衡扶着树剧烈喘气,苍白的脸在夜色里像张薄纸。
涪翁伸手抹了把脸上的血,转向程高:去镇东找张猎户,带三匹快马。
他指腹摩挲着沈无尘留下的青铜令旗,他说的太乙宫地窖,在长安旧宫东侧,当年我与刘向大人校书时,曾在墙根下凿了条暗渠。
程高攥紧银针的手松开又握紧:师父要去?
我去。
涪翁解下腰间针囊递给程高,你带二狗和子衡往长安方向查探,若见太乙教的人,只守不攻。
记住,医道不是争强斗狠的工具。
他扯下衣襟裹住臂上的毒斑,紫斑被玄针封得发暗,明日天亮前,我要见到《黄帝经》主卷。
王二狗突然扑过来,烤饼棍砸在地上:师父你总说医家要护人,可谁护你?
我跟你去!
他眼眶通红,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狼崽。
涪翁揉了揉他的脑袋。
这孩子总把烤饼藏在怀里,说饿肚子的病人吃热乎的,此刻他怀里的烤饼还在发烫,隔着粗布烙得涪翁掌心发暖:二狗,你护着程高,就是护我。
赵子衡突然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抖开是半块芝麻糖:我、我阿娘说,出远门要带甜的。
他耳尖通红,把糖硬塞进涪翁手里,当年我娘病得说胡话,是您扎了和......
涪翁捏着芝麻糖转身。
夜色里,程高的身影越来越小,王二狗的烤饼棍在背后晃啊晃,像团不肯熄灭的火。
他摸了摸怀里的芝麻糖,甜味混着血腥气在舌尖漫开——这大概就是医道的滋味,苦里总要嚼出点甜来。
太乙宫的红墙在夜色里像道凝固的血。
涪翁贴着墙根摸了半里地,终于在第三块青石板下摸到凸起的纹路——当年他用校书刀刻的字标记。
他抠住石缝一扳,石板地陷下三寸,地道里的霉味混着潮泥味涌出来。
地道比记忆中更窄了。
涪翁弓着背往前挪,指尖触到墙缝里嵌的陶片——那是刘向大人亲手烧的,说陶片能吸潮气,护书。
他数着步数:三十,三十一......当指尖碰到块冰凉的石头时,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石碑上的刻痕还在,刘向亲录四个字被他当年用朱砂描过,此刻在月光下泛着暗红,像滴凝固的血。
涪翁摸着石碑下方的暗扣,手背上的血管突突直跳——这里,藏着他与刘向校书时发现的《黄帝经》主卷。
当年王莽火烧天禄阁,他冒死从火场里抢出半箱竹简,就埋在这石碑下。
暗扣轻响。
涪翁屏住呼吸,石板缓缓移开,霉味更重了,却混着股熟悉的竹青香。
他摸出怀里的火折子,一声,昏黄的光映出石匣上的铜锁——那是他亲手打的,锁芯里嵌着半枚五铢钱,只有用玄针挑开钱眼才能开。
当年的手艺,倒还没生疏。
涪翁笑着取出玄针,针尖对准钱眼轻轻一挑。
铜锁地弹开,他掀开匣盖的手在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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