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暗潮涌起针影藏锋(第2页)
行针散?王二狗凑过来闻了闻,突然瞪圆眼睛,是太乙教的!
去年我娘肚子疼,镇上来个游医就用这味药,说是通经活络,结果我娘喝了更疼——
闭嘴!
刺客突然暴起,可他的手腕被涪翁扣得死紧,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。
涪翁从怀里摸出盏铜灯,用黄钟针轻敲灯口,叮——
一声清响里,刺客喉结剧烈滚动。
程高眼尖,看见一丝反光从他后槽牙里滑出,掉在地上叮当作响——是支半寸长的毒刺,尾端刻着太乙教的云雷纹。
好手段。
涪翁蹲下身,指尖碾着那毒刺,装成游医混江湖,用假药坏医道名声,再用毒刺灭口。
看来太乙教是铁了心,要把医道这把火,连灰都给我扬了。
刺客突然笑了,血沫从嘴角溢出来:你以为...杀了我们就完了?
太医院的余党、山林里的暗桩...等你们到涪水——
程高。
涪翁打断他,站起身时拍了拍衣摆,把《黄帝经》残卷取出来。
程高心里一紧。
他知道师父怀里还揣着份抄本,真正的《针经》早藏在王二狗的烤饼罐里(那小子非说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)。
可当他摸出那卷染了茶渍的旧帛书时,突然明白师父要做什么。
子衡。
涪翁转向一直沉默的年轻人,你带着卷先行。
走傥骆道,三天后到洋县驿站。
赵子衡接过帛书的手稳如磐石,他望向涪翁时,眼里有火在烧——那是他父亲用性命护下的医道火种,如今要由他举着先走。
王二狗挠了挠头,刚要开口,程高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。
他们望着赵子衡的背影消失在晨雾里,又听见师父低低的笑声:既然他们要追,那就...让他们追个痛快。
山风卷着松涛滚过来,吹得程高腰间的青铜古印嗡嗡作响。
他摸了摸针囊,里面的银针烫得惊人——这一回,不是医道的风暴要开始,是他们要给这场风暴,点把更猛的火。
三日后午时,关中驿的青瓦在日头下泛着白。
赵子衡的青衫下摆沾了晨露,那缕玄香混着水汽散在风里,像根无形的线,牵着三匹快马从子午谷方向疾驰而来——马上的猎犬脖颈绷直,鼻尖几乎要贴到地面。
来了。
程高伏在废弃庙宇的破窗后,指节扣着窗棂。
他能看见庙外驿道旁的老槐树上,涪翁正蹲在枝桠间,腰间针囊随着呼吸轻晃。
王二狗蹲在他脚边,烤饼棍在地上划出深痕:这龟孙们倒真跟狗似的!
噤声。
涪翁的声音从头顶飘落,像片被风卷着的落叶。
他望着驿前的赵子衡——那年轻人正背抵驿墙,面前围了七八个黑衣刺客,刀光映得他眉骨发亮。
程高注意到赵子衡的针囊已经空了,左手攥着半卷染血的帛书,右手还掐着个内关穴——那是师父教的,紧要关头护心脉的法子。
交出医典,留你全尸!
为首的刺客挥刀劈来,刀锋擦着赵子衡耳际钉进墙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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