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7章 暗潮涌起针影藏锋(第3页)
赵子衡闷哼一声,额头的血珠滴在帛书上,晕开团暗红。
程高的后槽牙咬得发酸,刚要冲出去,却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按住肩膀——涪翁不知何时落回庙内,指尖还沾着松脂,
风突然转了向。
老槐树上的涪翁眯起眼,他看见刺客群最后方,有匹黑马的影子在晃动。
那马不嘶不鸣,马背上的人裹着灰斗篷,连猎犬都绕着他的马蹄打转。
来了条大鱼。
涪翁低笑一声,拇指在针囊上一搓,三枚银针已跳入手心——赤针泛着暗金,玄针缠着青雾,最尾端的黄钟针嗡鸣轻响。
第一枚赤针破空时带起火星,像颗坠地的流星。
最前头的刺客正举刀要砍赵子衡手腕,喉间突然一凉,刀落地。
他捂颈后退,指缝间渗出黑血——赤针封了他的天突穴,连惨叫都卡在喉咙里。
第二枚玄针如青蛇钻过人群。
左侧的刺客突然踉跄跪地,双腿经脉鼓成青紫色,像被无形的线勒住了阴陵泉三阴交,连爬都爬不动。
第三枚黄钟针最绝。
涪翁屈指一弹,针尾撞在庙内断钟上,当——清响震得人耳膜发疼。
正中央的刺客捂着心口栽倒,脸色白得像张纸——黄钟针引动天地气血,震得他膻中穴气血逆流,一时半刻醒不过来。
程高的银针早捏在手里,他撞开两个发愣的刺客,拽住赵子衡的手臂就往庙外跑。
王二狗举着烤饼棍冲在前面,一棍扫倒挡路的,嘴里喊得震天响:师父的针厉害吧?
爷爷我烤冰棍也不是吃素的!
刺客群乱作一团。
程高眼角余光瞥见那灰斗篷的人动了——他抬手挥了挥,原本要追的刺客竟齐齐顿住,像被人抽了魂。
程高心里一沉,刚要提醒师父,却听涪翁在头顶轻笑:跑什么?
戏还没唱完呢。
月上柳梢时,涪翁蹲在溪边清洗针具。
溪水倒映着他微白的鬓角,赤针上的血珠被冲开,在水面散成细小的红玛瑙。
程高坐在他身后的石头上,替赵子衡包扎手臂的伤口;王二狗在不远处生篝火,烤饼的香气混着松脂味飘过来。
师父,那灰斗篷的...程高欲言又止。
涪翁没接话。
他的手指突然顿住——溪水的流动声里,虫鸣不知何时停了。
后颈的寒毛根根竖起,像被谁拿冰锥抵着。
他反手摸向针囊,转身时却见树影里立着个人。
月光从树缝漏下来,照着那人素白的衣襟。
他手持双刃,刀身映着月光泛冷,眉眼却像被水洗过的旧画——正是昔日天禄阁的同僚,沈无尘。
李柱国,沈无尘的声音像浸了冰的玉,你逃得了几次?
涪翁凝视着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指腹轻轻擦过针囊上的纹路。
他能听见程高的呼吸突然急促,王二狗的烤饼棍地掉在地上。
溪水还在流,可今夜的风里,有什么东西彻底碎了。
沈兄,涪翁沉声道,当年天禄阁的火,你我都该记得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