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林中伏杀针震夜枭影(第2页)
程高想扑过去,却被赵子衡拉住:你师父的针,比刀快。
涪翁没躲。
他望着扑过来的监工,玄针在指尖转了个圈,第一针扎进监工手腕的合谷穴——程高听见的轻响,那是手阳明大肠经被锁的声音;第二针扎进肘弯的曲池穴,监工的右臂顿时垂了下去,像根软面条;第三针直取膝盖下的足三里,监工的右腿地砸在地上,整个人跪了下去,双刃掉在涪翁脚边。
你...你废了我?监工额头抵着地面,汗珠砸在松针上。
涪翁弯腰捡起双刃,用针尾敲了敲刀刃:废你?
我只是让你明白,针入三息定生死——你这三息,该用来想想是谁派你来的。
程高这才发现,其他黑衣人早被迷魂粉和困敌阵制住,缩在屏障外发抖。
王二狗举着砍柴刀过去,刀背敲在他们后颈:动一下试试?
涪翁从玄针囊里摸出根暗红的针,针尾刻着些细小的纹路——那是程高从未见过的问心针。
他蹲在监工面前,针尖抵住对方手腕的神门穴我这针,扎的不是痛,是记性。
你若是说实话,我便留你条命;若是说谎...他指腹轻轻一压,针尖刺破皮肤,你会想起这辈子最害怕的事,一遍又一遍。
监工的喉结动了动,冷汗顺着刀疤往下淌。
程高听见林外传来夜枭的叫声,悠长而刺耳——可这一次,他没再觉得害怕。
月光透过松枝,照在师父腰间的玄针囊上,囊上的青铜古印泛着幽光,程高仿佛看见印面上新浮现的几个字:针可医人,亦可问心。
月光在松针上凝出层薄霜,监工的手腕被涪翁的拇指扣得青白。
问心针的针尖刚刺破神门穴,他后颈的汗毛便根根竖起——那不是痛,是某种更刺骨的寒意顺着经络往脑子里钻,像有双无形的手正扯开他记忆的封条。
涪翁的声音像块冷铁,压得监工喉结直颤。
程高蹲在三步外,看见师父的指尖在针尾轻轻旋了半圈,针身便没入皮肉三分。
监工突然抽搐起来,额角的刀疤跟着一跳一跳,嘴里溢出含混的呓语:火...火图腾...香案上的青铜鼎...
是太乙教的标记。
涪翁的瞳孔微缩。
程高记得,去年他在天禄阁残卷里见过——那是个盘绕着蛇与火焰的图腾,象征焚旧世,生新道。
此刻监工的眼白泛起血丝,眼尾却弯出恐惧的弧度,仿佛正看见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景象:大...大人穿玄色官服,蟒纹在腰上爬...他说,所有碰过医书的人都得死...
蟒纹官服?赵子衡突然低呼。
他伤处的血已经凝成暗褐的痂,此刻却因激动挣得程高胳膊发疼,那是王莽新朝的五品以上官员才有的纹饰!
我爹在南阳见过,说是...说是新帝身边的近臣才敢用金线绣蟒眼!
涪翁的指节在针柄上捏得发白。
他能通过问心针的震颤感知监工的记忆:雕梁画栋的高堂里,红烛烧得噼啪响,穿蟒纹官服的人正把一锭金子拍在案上,金锭下压着张名单——最上面的名字,是涪水渔翁。
原来你们连朝廷都渗透了。
涪翁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刃。
他抽回问心针,监工立刻像被抽了筋骨的麻袋,瘫在松针堆里直喘气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