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血染医典针断权谋(第2页)
王二狗举起供状,沾着泥的鞋底蹭脏了《针经》抄本,医衡会每月给药铺送假药材,让大夫开方无效;改医典让针法治死人,再派杀手伪装成苦主闹医馆!
前儿东市李大夫被砍死,根本不是他治死了人,是医衡会怕他发现药有问题!
我作证!
我也能证!
人群像被捅了的马蜂窝。
告老的张奉踉跄着摸出半块带血的药引,说是儿子被医衡会以误用药材治罪时扯下的;卖跌打药的孙七红着眼眶,说去年他治好了将军府的马夫,反被医衡会诬告,打断了三根肋骨;连那几个跟着赵小山来挑刺的年轻医者,此刻也红着脸挤上来,说太医院里的《明堂图》,关键穴位全被涂了层蜡,揭开底下竟是截然不同的位置。
赵仲玄瘫坐在地,看着周围人举着的证物,喉间腥甜翻涌。
他想喊,可廉泉穴的针感像根烧红的铁签子,扎得他每说一个字都像吞炭。
就在这时,医堂外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。
大门被撞开的巨响惊得烛火乱晃。
数十名披甲禁军冲了进来,为首的校尉腰间悬着虎符,甲叶相撞的脆响里,他扫了眼瘫在地上的赵仲玄,又盯着涪翁案上的《针经》抄本,沉声道:奉大司马令,查抄逆党!
禁军甲叶相撞的脆响里,赵承安踩着满地茶盏碎渣跨进门来。
他腰间虎符在烛火下泛着冷光,眼尾还留着晨起时未擦净的脂粉——这是他跟着大司马赴宴时惯常的妆容。
此刻他扫过瘫在地上的赵仲玄,喉结猛地滚动两下,指尖死死抠住腰间剑柄:好个渔翁!
敢伤我父亲,今日便让你血溅医堂!
放肆。
涪翁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一蜷。
他望着赵承安腰间那枚与赵仲玄同款的玄玉腰牌,想起三日前在城南药肆听见的闲言——赵府近日频繁往大司马府送西域琉璃,原是为了这道奉旨缉拿的令牌。
赵承安已挥剑劈来。
剑尖带起的风掀翻案上《针经》,程高扑过去用身体护卷,手肘撞在青砖上迸出血花;王二狗抄起条长凳砸向最近的禁军,凳腿砸在甲胄上发出闷响,震得他虎口发麻。
但这些都只是刹那间的混乱,真正的风暴在涪翁抬眼的瞬间降临。
他屈指弹出三枚玄针,破空声比剑鸣更厉。
第一针钉入赵承安膻中穴时,这个惯会在脂粉堆里调笑的公子哥还在冷笑;第二针透入风府穴,他的剑尖突然下垂三寸,冷汗顺着鬓角滚进衣领;第三针扎进肾俞穴的刹那,赵承安像被抽了筋骨的傀儡,地栽倒在地,口中涌出黑血——他方才饮过赵仲玄藏在袖中的续命丹,此刻被玄针搅动气血,竟将丹毒逆逼回心脉。
承安!
赵仲玄突然发出破锣般的嘶吼。
廉泉穴的针不知何时松动了些,他爬过去抱住儿子,指甲掐进赵承安后颈:快传太医!
快!
太医?涪翁弯腰拾起被踩脏的《针经》,指腹抚过绢帛上自己当年在天禄阁抄经时留下的墨痕,你赵府养的太医,可会治气血逆乱,毒攻心脉他抬眼扫过满地禁军,声音陡然拔高,都听着!
这赵承安中的是他父亲藏的毒,与我何干?
人群里传来倒抽冷气的声音。
方才还举着证物的老医官张奉突然踉跄两步,抓住身边禁军的甲片:官爷明鉴!
这赵大人篡改医典害人,我等都有供状......话未说完,那禁军反手一推,张奉撞在柱上昏了过去。
涪翁突然低喝。
他瞥见窗外屋檐上闪过三道黑影——那是赵仲玄养的暗卫,方才刺客被制,他们该是去调了更多人手。
程高立刻会意,将《针经》塞进怀里;王二狗抄起条被单裹住满地证物,临跑前还踹了赵仲玄膝盖一脚:老匹夫,等着吃牢饭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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