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血染医典针断权谋(第3页)
三人撞开后窗跃入夜色时,背后传来赵承安的惨嚎。
程高回头望了眼,见赵仲玄正用金簪扎儿子人中,可玄针封的穴位哪是凡物能解?
他的手微微发抖,却听见涪翁在前面低笑:别怕,这针留了三分活气——够他撑到公堂对质。
城西旧巷的青石板浸着夜露,滑得人直打晃。
王二狗跑在最后,抄起半块砖砸向追来的暗卫,转头时却见涪翁突然停在一座荒宅前。
那宅门朽了半边,门楣上济世堂三个字被风雨剥蚀得只剩半撇,像道凝固的血痕。
师父?程高抹了把脸上的汗。
他记得涪翁从前说过,当年在长安行医时,常来这旧宅给穷汉施药。
可此刻涪翁盯着门内的目光却像淬了火,指节捏得发白:里面有东西。
三人摸黑推开宅门。
正厅供桌上落满蛛网,供着的药碾子却擦得锃亮——显然有人常来打扫。
涪翁绕到供桌后,抬脚踹向青砖地面,地一声,半块砖陷了下去,露出个黑黢黢的地洞。
地洞里霉味呛人。
程高打着火折子,昏黄的光映出满墙的书架,整整齐齐码着的竟是《黄帝内经》《难经》的原本!
王二狗扑过去翻书,突然了声:这书里夹着画!
涪翁接过那页泛黄的绢帛,烛火在他瞳孔里跳了跳。
画上绘着十二经脉,每条脉线都缠着金色的螺旋纹,旁注九宫脉理,以针控气八个字。
他的指尖突然发抖,在二字旁重重一按:这是......王莽新朝的秘文。
程高凑过来看,后背瞬间起了层鸡皮疙瘩:师父,当年天禄阁失火,这些书该是被人提前转移了。
可这九宫脉理......
有人想把医道变成控人的术法。
涪翁将绢帛攥成一团,指节泛白,用针引气,用典惑心,等天下医者都学了这歪门邪道......他突然松开手,绢帛上的金纹在火光里泛着冷光,程高,把这些书全搬出去。
王二狗,守好洞口。
王二狗应了声,抄起根木棍守在地洞入口。
程高搬书时,突然发现最底层有个青铜匣,匣盖上刻着天禄阁藏四个字。
他刚要打开,涪翁突然按住他的手:先收着。
老人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有些事,得去老地方看看才明白。
夜色更深了。
三人背着书从旧宅出来时,东方已泛起鱼肚白。
涪翁望着长安方向,那里隐约能看见天禄阁的残垣——当年他在阁中抄经,看着大火烧了三天三夜;如今那些没被烧尽的,竟藏在这旧宅地洞。
可这九宫脉理的出现,让他想起更久之前的事:汉成帝年间,有人曾献过一本《太素脉诀》,说是能以脉断人贵贱......
师父?程高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。
涪翁摸了摸怀里的青铜匣,嘴角扯出个极淡的笑:走,去天禄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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