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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1章 火海突围针锁归途(第2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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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师父的青布衫被烟火熏得发黑,发梢沾着草屑,却比当年更像柄淬了火的剑——剑尖挑开浓烟,剑脊撞开乱石,连带着他们这些跟在身后的,都被磨出了几分锐气相。

到了!

涪翁突然刹住脚步。

王二狗抬头,见前方是片齐腰高的野棘丛,再往前就是涪水滩。

可还没等他松口气,山风突然卷来铁器相碰的脆响——是刀刃擦过刀鞘的声音。

程高的针囊又烫了。

这次不是共鸣,是灼热。

他摸向腰间,玄针在囊里跳得厉害,像要破囊而出。

涪翁的脚步顿了顿,月光恰好从云缝里漏下来,照见山坳口的青石板上——七道黑影如恶犬拦路,腰间铁尺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
山风卷着烟火气灌进山坳,七道黑影如铁闸横在乱石岗前。

为首者长剑出鞘半尺,寒芒映得月光都褪了三分,剑脊上医衡会三个字被磨得发亮——正是半月前烧毁医庐、抢走《针经》残卷的恶徒。

老东西,把剩下的医典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

为首者嗓音像刮过石缝的风,剑尖虚点涪翁咽喉。

程高的玄针囊烫得几乎要烧穿牛皮,他摸到囊口露出的半枚赤针,掌心沁出冷汗——这是师父说过非生死关头不可动的杀招。

涪翁却笑了,指节在腰间玄针囊上叩出轻响。

他盯着为首者手腕上暴起的青筋,那是长期握剑导致的手阳明大肠经淤堵——曲池穴,正是这条经上的要穴。

程高,护住二狗。

他声音轻得像飘在水面的叶,却让两个徒弟后背一绷。

话音未落,为首者已欺身而至。

剑尖带起的风割得涪翁面额生疼,他不退反进,左手如鹰隼扣住对方手腕,右手玄针地扎进肘弯曲池穴。

为首者瞳孔骤缩,原本稳如磐石的手臂突然软得像泡过水的麻绳,长剑坠地。

涪翁脚尖一挑,剑已到掌中,反手横扫划出半轮银月——这招扫叶式他在天禄阁教过程高百遍,此刻扫过第二人颈侧大椎穴,那黑衣人闷哼着瘫倒,颈后冒起细密的汗珠。

合谷!

风池!

程高突然低喝。

他记得师父说过,合谷穴镇惊,风池穴止晕,正是制住持械者的妙手。

两枚银针破空而出,分别扎进左侧两人虎口与后颈——持铁尺的黑衣人手腕一麻,铁尺砸在脚面;另一个抱着头踉跄后退,撞进棘丛里发出刺啦声响。

王二狗早攥紧了腰间的火折子。

他看着倒在脚边的黑衣人还在抽搐,喉结动了动,突然抄起块碎石就要砸过去,却被涪翁反手扯住后领:留口气,问背后主使。

老人的目光扫过山坳尽头——那里的崖壁在月光下泛着青灰,山风卷来江水的腥气,

程高最先反应过来。

他顺着师父的视线望去,断崖下的涪水正翻着白浪,浪声里混着越来越近的马蹄——刚才的打斗引来了更多追兵。

师父,崖底水深吗?他边跑边问,玄针囊里的针还在发烫,像在应和着心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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