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火海突围针锁归途(第3页)
够埋三条命。
涪翁的回答像块冷铁。
他率先跃上崖边的老松,粗粝的树皮蹭得掌心发红,却比握着剑更踏实。
程高紧随其后,青布衫被风灌得鼓起来,活像只急于归巢的鹰。
王二狗跑到崖边却刹住脚,往下一望只觉头晕——月光照不到的潭底黑黢黢的,像张等着吞人的嘴。
涪翁的声音劈进夜色里。
他看见王二狗的膝盖在打颤,喉结上下滚动着,分明是吓破了胆。
老人反手摸出最后一枚玄针,运足指力掷出——银针破空的锐响惊飞了崖边的夜鸦,地扎进王二狗膻中穴。
少年只觉心口炸开团热流,原本乱撞的心跳突然稳得像古寺的钟,连涌到喉头的尖叫都被压了回去。
闭气!
涪翁大喝一声,率先跃下。
程高咬着牙跟着跳,风灌进耳朵里嗡嗡作响,他看见师父的青布衫在半空翻卷,像片被暴雨打落的叶。
王二狗攥紧了胸前的银针,喉间溢出声闷吼,也跟着扎进水里——潭水寒得刺骨,冻得他浑身一哆嗦,却在沉到两米深时突然想起师父说过玄针封穴能护心脉,便强压下浮上水面的本能。
涪翁在水下睁开眼。
月光穿透水面,在他脸上投下晃动的银斑。
他反手抓住程高的手腕,指尖在其太渊穴上快速点按——这是手太阴肺经的原穴,封了能减少耗氧量。
程高立刻会意,对着师父点头,又去拉王二狗的手。
王二狗被冷水激得眼眶发酸,却看见师父在水里比划手势:三指并拢点太阳穴——稳住神;手掌下压——沉住气;最后双手交叉在胸前——。
水面上传来追兵的呼喝。
在这儿!
跳崖了!
为首者的声音带着气急败坏,给老子搜!
铁尺砸在石头上的脆响,火把掉进水里的嗤啦声,混着仔细看有没有气泡的吆喝,在水下听起来像隔了层毛毡。
涪翁感觉着腕间程高的脉搏——原本急促的跳动正随着他的点按逐渐放缓,王二狗的手也从冰凉变得有些回暖。
不知过了多久,水面的动静终于渐远。
涪翁率先浮出水面,夜风吹得他湿透的青布衫贴在背上,冷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程高紧跟着冒头,抹了把脸上的水,指着上游道:师父,那边有座破庙。
王二狗呛了两口水,扶着崖壁爬上来,胸前的银针还在,针尾的红绳被水浸得更艳了。
涪翁望着那座隐在树影里的古庙,断墙残瓦间漏出点星光。
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针囊,里面的针不再发烫,却多了丝温温的触感——是医道传承印又清晰了几分?
他没多想,只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肩:走,歇脚去。
远处,医衡会的火把还在山道上晃动,像一串不肯熄灭的鬼火。
而破庙的门扉在风里吱呀作响,仿佛正等着三个湿淋淋的夜归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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