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夜遁寒潭针隐杀机(第2页)
追兵的脚步声近了。
有人举着火把冲进古刹,火光透过窗户刺得潭边芦苇发亮。
涪翁看见两个穿短打的探子往后山跑,刀鞘撞在石头上叮当作响。
其中一个突然停住,抽了抽鼻子:有草药味。
另一个踹开块石头:往潭边搜!
程高的指甲掐进石缝里。
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却比平时慢了三倍——师父的针果然管用。
探子的火把就在十步外,火光映得潭水泛红,王二狗的浮木已经漂出半里地,带着那身粗布衣裳,像片被风吹走的叶子。
那边!
一个探子突然喊,火把往上游晃去。
涪翁看见浮木在水面划出的痕迹,嘴角勾起半分笑。
探子们呼喝着追过去,脚步声渐渐远了,潭边只剩虫鸣和水浪拍石的轻响。
涪翁拔了针,程高的心跳地回到胸口。
他摸出帕子擦汗,却见师父捏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,轻轻挑起片落叶。
月光下,叶子打着旋儿飘落,轨迹歪向西北。
他们追的是浮木。
涪翁把银针别回鬓角,可刚才那个探子抽鼻子时,我数过——他吸了三口气,第二口比第一口深。
程高没说话,他知道师父的耳朵能听出血脉跳动的快慢。
医衡会要的不是我们。
涪翁指了指程高怀里的药囊,是残卷。
他们急成这样,说明里面还有东西。
程高的手按在药囊上,隔着布摸到残卷的棱角。
他突然想起今夜在古刹,师父抄了二十份九宫脉理残页,每份都添了句医道非私器——或许医衡会怕的不是残卷被抢,是被传开。
涪翁拍了拍程高的肩,目光扫过潭边的芦苇荡,去西山谷的废弃山洞。
王二狗从水里钻出来,头发滴着水,手里还攥着那片《针经》竹片,上边的字被水泡得发涨,却依然清晰:针入三息,可定生死。
山风卷着夜露吹来,程高裹紧了外衣。
他望着师父的背影,突然发现月光下,师父腰间的传承印泛着奇异的光,那些青铜纹路里,仿佛有新的字迹正在慢慢浮现。
西山谷的废弃山洞入口被野藤遮得严严实实,程高扒开藤蔓时,霉味混着潮湿的岩气扑面而来。
王二狗打了个喷嚏,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青石板上,地惊醒了洞底的蝙蝠,黑影扑棱棱掠过众人头顶。
涪翁摸出火折子,火星溅在松脂上,一簇幽蓝的光腾起,映得洞壁的钟乳石像悬着的利齿。
程高解下药囊,残卷的棱角隔着粗布硌得他掌心发疼——这是今夜从古刹带出的最后一份蜡封原稿,其他二十份九宫脉理已随浮木漂向东南,成了引鱼的饵。
摊开。
李柱国的指节叩在石桌上,声音比洞风更冷。
程高的指尖刚触到麻纸,就被师父抢了先——那双惯握银针的手此刻稳得反常,指甲盖轻轻刮过纸页边缘的焦痕。
王二狗凑过去,鼻尖几乎要蹭到纸面:师父,这烧糊的地方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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