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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夜遁寒潭针隐杀机(第3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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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未落,银针尖已压上焦黑处。

涪翁屏着呼吸,针尾在火光里泛着青,像片冻住的柳叶。

当针尖刮过第三道焦痕时,纸面上突然浮出极淡的墨影,像层蒙在水面的油,模糊却确凿。

程高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认得出这是隐墨术,天禄阁校书时为防典籍被盗,曾用明矾水在纸背写字,干后无痕,遇热显形。

九宫归心,七窍通灵......涪翁念出声时,喉结滚了滚。

他的拇指摩挲着新显的字迹,指腹触到纸面的凹凸,那是当年校书时留下的压痕。

程高的手指掐进石桌缝隙:这口诀......像是控脉之术。

他想起半月前在山脚见过的疯汉,双眼浑浊却能精准避开陷阱,医衡会的人,莫不是用这法子......

傀儡医者。

李柱国突然截断他的话,银针地扎进石桌,震得烛火晃了晃。

王二狗打了个寒颤,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来——他曾听老猎户说,山鬼就是用这种法子勾人魂魄。

程高的手背暴起青筋,声音发紧:他们要的不是残卷,是能操控医者的术......

所以才急着灭口。

涪翁扯下腰间的传承印,青铜纹路在火光里泛着暗红,他们怕的不是医道失传,是医道不受控。

他的指腹抚过印面新浮现的以针破局,突然抓住程高的手腕,脱了外衣,盘膝坐。

程高没问为什么,解了腰带就坐定。

涪翁的银针在烛火上烤过,针尾的红芒像跳动的血珠。

第一针扎进百会穴时,程高闷哼一声,热流顺着脊椎往下窜,烫得后颈发汗;第二针膻中穴,酸麻感漫过胸口,像被块烧红的铁压着;第三针是青针,细得几乎看不见,扎进尾闾关时,程高突然觉得耳朵发闷,洞外的风声陡然远了。

封脉术涪翁的拇指抵在程高的内关穴上,赤针激气,青针锁络,短时间内你的脉息会乱成一团,他们的控心术......他的声音顿了顿,就像拿网捞风。

程高试着抬了抬胳膊,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,却不觉得乏力——这种迟钝感让他想起幼时生麻疹,烧得迷迷糊糊时反听不见母亲的哭声。

王二狗蹲在旁边,盯着师父翻飞的银针,手里的《针经》竹片被攥得发烫。

他突然开口:师父,咱们总这么躲着,啥时候是个头?洞外的风灌进来,吹得烛火忽明忽暗,涪翁的影子在洞壁上晃成一团,像头蓄势待发的兽。

李柱国的指尖划过程高后颈的针尾,他们要的是局,咱们就给他们个更大的局。

他转身看向洞外,冷月挂在山尖,像枚被咬了口的铜饼,明儿个让人放出消息,说九宫脉理的解法在我这儿。

程高猛地抬头,眼底闪过惊色:师父,这是引蛇出洞......

蛇要吞象,总得先张开嘴。

涪翁摸出枚铜钱,在指尖转了两圈,他们以为能控医者,可医者的脉......他的拇指重重一弹,铜钱地落进洞外的水潭,涟漪荡开时,月光碎成千万片,从来都是自己走的。

王二狗突然笑出声,露出两颗虎牙:师父,那咱们明儿个是不是要......

李柱国打断他,目光扫过程高腰间的针囊,程高,把九宫脉理的假解抄三份,用你最像我笔迹的小楷。

他又看向王二狗,你去山脚下的茶棚,找个挑货郎担子的老头,说老邱的鱼干卖完了,要进新货

程高的手顿在残卷上。

他望着师父鬓角的银针,突然发现那枚针尾的红芒比往日更亮——或许是火光的缘故,又或许,是传承印里的纹路,终于连成了完整的句子。

洞外的水潭还在荡着涟漪,铜钱沉到潭底时,惊起条尺把长的鱼。

它跃出水面的瞬间,月光恰好照在鳞片上,映出两个字: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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