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针启新局归途再燃(第3页)
他摸着怀里的野枣核,突然想起三天前在长安,师父说医道要传,得传给肯用针救人的。
夜风掀起他的衣角,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破土而出,痒得他直想喊。
王二狗攥着那枚被体温焐得温热的野枣核,看着灶火在师父脸上跳成暖黄的光斑。
孩子的咳嗽声渐轻,药碗底还剩半盏褐色药汁,他忽然想起三天前在长安客店,自己蹲在院角剥葱时,师父说医道要传,得传给肯用针救人的。
师父!
他膝盖砸在青石板上的声响比自己想象中还重,惊得灶膛里的火星迸溅,我也想学医道,请教我!
李柱国正用竹片刮着针囊里的锈迹,动作顿了顿。
程高举着油灯的手微微发颤,灯影里王二狗的眼睛亮得像被暴雨洗过的星子——这孩子跟着他们走了半月,总抢着背最重的药囊,昨夜替病孩擦汗时,把自己唯一干净的帕子都浸透了。
你可知学医要熬多少夜?李柱国没抬头,指尖摩挲着针囊上的旧补丁,背《汤液经》要背到三更,认药草要认到脚底起泡,遇上瘟疫时......他突然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的针,要敢把自己的手按在流脓的伤口上。
王二狗的膝盖在青石板上蹭得发红,却挺得更直了:我给我娘拔过腿上的毒刺,她疼得直哭,我手也抖,可没敢松。
他从怀里摸出个布包,层层打开是半块黑黢黢的药饼,这是我偷挖药铺后墙的野紫菀晒的,我娘喝了三回,咳得轻些了......
李柱国的指节在针囊上叩了叩。
袖中青铜印突然泛起热流,印面的纹路里,青针入门·持针要稳八个小字若隐若现。
他伸手从针囊里取出枚铜针——针身泛着钝光,是他当年在天禄阁校书时磨的第一枚针。
医道之路,比你想的更难。
他把针递过去,铜针尾端的红绳擦过王二狗掌心的茧,若真愿走,便从最基础的开始。
王二狗捏着针的手在抖,却把针攥得死紧。
程高蹲下来要扶他,被他悄悄推开——他得自己站起来,像这枚针得自己扎进肉里。
该启程了。
李柱国拍了拍程高的肩,涪水的鱼该肥了。
他们没走两天,便在青崖镇撞上了麻烦。
镇口的老槐树上挂着新扎的红绸,穿团花锦袍的中年男人堵在路中央,腰间玉佩撞得叮当响:在下刘承业,青崖镇首户。
早闻涪翁医道通神,特备薄酒为先生接风。
他身后跟着四个家丁,其中两个抬着食盒,盒盖缝隙里飘出浓得发腻的香气。
程高的手按在药箱上。
他记得三天前在茶棚,有商队说青崖镇刘家新得了个盐引,最近总派人打听带木箱的游医。
李柱国却笑了,眼角的皱纹里浮着点冷意:刘员外的酒,不喝可就不礼貌了。
宴席设在刘家后院的花厅。
檀木桌上摆着熊掌、鹿筋,瓷盅里的燕窝炖得黏糊糊的。
刘承业的次子刘二郎斜倚在软榻上,盯着程高怀里的木箱直舔嘴唇:听说先生有本《针经》?
我家藏着半卷《黄帝内经》,正好配......
二郎!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